横,牙一咬,自己又砍一刀,脸上写满了壮士断腕的悲壮,“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真得回去继承家业了!求您了!三十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的是我的自由人生啊!”
叶无愁被这砍价速度和“三十万买自由”的逻辑彻底震懵了。
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不懂!钱在他们眼里是烫手山芋吗?
“老板,你冷静点,”叶无愁试图讲道理,指着这荒凉的环境,“你听我说,我为什么要买这个店呢?它这位置……”
“为什么?”
男人猛地打断他,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神经,他松开叶无愁,踉跄后退两步,高高举起那个拴着魔丹碎片的钥匙扣,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
“为什么……难道……难道我真的是个废物吗?连一家店都卖不出去?连追求自由的能力都没有?我……我……”
他盯着钥匙扣上那个傻笑的娃娃,仿佛看到了自己失败的缩影。
两行清泪——这次看起来格外真实,瞬间滑落,“呜呜呜……原来我真的是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呜哇——!”
哭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绝望,在寂静的河边传得老远。
叶无愁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和魔音穿脑搞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冷静!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泪?我的泪早就流干了!”
男人猛地止住哭声,脸上浮现出一种带着解脱般的决绝,他紧紧攥着钥匙扣,眼神空洞地望着浑浊的护城河,一步一步向栏杆退去。
“与其……与其回去做那笼中的金丝雀,被金钱腐蚀灵魂……不如……不如带着我未竟的梦想……”
他一只脚猛地踩上冰冷的栏杆,身体摇摇晃晃,高举着握着钥匙扣的手,对着漆黑的河水大喊:“与这冰冷的现实同归于尽吧!也算……不负此生!”
“喂!别!”
叶无愁心头一紧,下意识伸出手做尔康状,但脚下却没动。
电光火石间,一个阴暗且诱人的念头闪过:跳!快跳!等他掉下去,我立刻下去“救人”,神不知鬼不觉摸走钥匙扣!完美!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和河水缓慢流动的呜咽。
落跑继承人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高举着手,等了几秒。
预想中的阻拦和劝慰没来?他泪眼朦胧地、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叶无愁——对方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但眼神似乎……有点期待?
他又扭回头,看看脚下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河水,晚风吹得他一个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虚:“这……这里水好像……挺深的哈?”
“嗯,”叶无愁一脸严肃地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挺深。跳下去,扑腾不了几下,应该会死人。”
“哈……哈哈……”男人干笑两声,声音更虚了,“陌……陌生人,我……我会死吗?”
“啧,”叶无愁抬头看了看光秃秃的树杈,一阵裹挟着水汽的冷风刮过,他拢了拢单薄的外套,慢悠悠地说:“深秋了,这水啊……冰冷刺骨,跳下去,瞬间就能冻僵,然后咕噜噜往下沉……也就几秒钟的事儿吧,痛苦很短,不用担心。”
他甚至还“好心”地描述了细节。
落跑继承人:“……”
他看看脚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河水,又看看岸边那个一脸“科学分析死亡过程”的冷漠青年,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个丑娃娃钥匙扣……
“哇——!!!”
比之前更加崩溃的嚎啕大哭猛然爆发,“你这个冷酷无情!没有同理心!见死不救的恶魔!!!”
叶无愁被他这惊天动地的哭声吓得一激灵,眼看对方情绪激动,握着钥匙扣的手抖得像帕金森,真怕他一哆嗦把“小老婆”扔河里喂鱼。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抓住男人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他从危险的栏杆上薅下来。
“别嚎了!小声点!”
叶无愁压低声音吼道,一边用力把他往远离河岸的安全地带拖,一边还得忍着烦躁安抚,“行了行了!别哭了!大晚上在河边鬼哭狼嚎,你想把水鬼招来吗?!”
男人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哭声倒是小了点,变成了委屈的抽噎,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钥匙扣,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叶无愁看着他这副惨样,又看看那间注定赔钱的破店,再想想楼上那套白送的房子,最后目光落在那闪烁着诱人红光的钥匙扣上……
魔尊大人仰天长叹,内心充满了悲壮:
罢了!就当是……为了小老婆碎片和今晚的床铺!三十万……这冤大头,我当了!
楚寒星,你下下个月的医药费,本尊先替你预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