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阿修斯站在阴影里,只有一头火红短发在晨光下异常耀眼,眉峰拧得像把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嘲讽的看着他。
卡尔自然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来自阿修斯家族的天才少年战士,但他背后的贝尔蒙德家族也不是什么小角色,他自己也是仅仅只逊色一筹的天才战士。
而且,他可是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传闻……
“哟,这不是被一个贫民小子击败,搞丢了本来已经到手的首席之位的雷蒙嘛?”卡尔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淬了毒药,"怎么,首席的位置还没焐热就被人抢了,现在跑来这里看别人怎么教训你的''''继任者''''?也是,毕竟你现在也就只能躲在台下过过嘴瘾。"
他身边的跟班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雷蒙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琥珀色的瞳孔中燃起怒火,又在下一瞬恢复平静,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嘲讽:“如果我没记错,我和你之间的战绩是131胜8平37负。你不妨猜猜看,那个从我手里拿走了首席的人,要击败实力还不如我的你,需要多长时间?”
卡尔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他与雷蒙皆是帝都星近年来声名远扬的少年天才,自然也有过无数次交手,但论胜负,他确实远逊于雷蒙。尤其是近半年来,雷蒙的实力如同坐火箭般飙升,两人之间的差距更是拉得越来越大。
可卡尔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比不上雷蒙也就罢了,如今却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贫民小子”也要踩到他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感,梗着脖子反驳:“那又怎样?此一时彼一时!雷蒙,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赌我能在五分钟内解决那个叫凌夜寒的小子!”
他死死盯着雷蒙,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比那个抢走首席之位的“贫民小子”强上分毫。
雷蒙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怜悯:“五分钟?卡尔,你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撑过一分钟吧。”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卡尔,转身走向观众席前排,留给卡尔一个孤傲而挺拔的背影。
卡尔看着雷蒙的背影,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眸里翻涌着不甘与愤怒。他猛地将目光投向擂台入口,仿佛想用眼神在凌夜寒出现的瞬间就将对方洞穿。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那些看好他的言论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雷蒙的话像魔咒般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雷蒙的激将法,那个叫凌夜寒的小子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平民,自己绝不可能输!他会让所有人明白,谁才是本届新生中当之无愧的王者!
卡尔的指甲掐进掌心,正欲开口再放些狠话,就听见入口处的脚步声忽然漫了过来。像晨雾里飘来的风轻飘飘,却在整个竞技场的喧哗之间异常醒目。
凌夜寒穿着一套军校统一配发的黑色训练服,墨色的头发被风掀起几缕,露出光洁的额头。纯黑的眼眸像浸在冰水里的玻璃,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于没有半点波动——仿佛他将要面对的,不是数个挑战者的车轮战,而是一次普通的晨练。
“凌夜寒!”卡尔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嗒的声响,“我劝你现在就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留你半条命!”
凌夜寒抬眼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像片落在颈间的雪,凉得卡尔后背发紧,到嘴边的话忽然卡了壳。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难听的喘息,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台下的苏沐阳含着根草莓味棒棒糖,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手指在智脑屏幕上飞快滑动。屏幕里的赌局界面闪着蓝光,“凌夜寒第一场五分钟内解决对手”的赔率已经跳到了1:9。
他边盯着那个数字,趁着台上的战斗还没开始,最后又下了一注,一边歪头撞了下坐在一旁的秦朗:“你们帝都星的‘天才’都这么爱说大话?上次雷蒙也是这样,这次的,嗯…卡尔,也是这样。感觉我都要出现既视感了。”
秦朗穿着熨得笔挺的制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杯沿冒着淡淡的雾气。
他动作优雅的轻抿了一口,目光掠过擂台上紧绷得像弦的卡尔,又落回凌夜寒身上。
“或许是环境使然吧,”将茶杯放到扶手上的小茶桌上,秦朗语气温柔,让听者丝毫感觉不出他在说着何等讥讽之语,“从小活在家族光环和旁人的追捧里的人,难免会高估自己,也低估别人。”
卡尔见凌夜寒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一下,仿佛自己所有的叫嚣都只是小丑的表演,一股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怒吼一声,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淡黄色能量光晕在体表浮现,脚下的金属擂台甚至被他踏得微微凹陷。
这是贝尔蒙德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