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在沙发上懒懒的蜷成一团的苏沐阳，又看了看走到房间另一侧，正对着地上并排放置的三张单人床发呆的凌夜寒，轻声道：“阿寒，你需要多久的睡眠时间？”
“八个小时。”
受导师要求，他在身体的发育阶段必须保证每天的睡眠时间。虽然在“獠牙”上为了保护秦朗和苏沐阳，他已经熬了好几个夜晚，白天也只是断断续续的休息，但问题不大。
【只要自己没进入精神空间，就不会挨骂。】凌夜寒难得怀着自我欺骗的心态默默想着。
不过，如今身处军校星的临时宿舍，环境安全无虞，并无威胁，连续熬夜的疲惫感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
凌夜寒简单洗漱过后，脱下外套，也不讲究睡姿，径直躺在了房间最角落的行军床上。很快，他的呼吸便趋于平稳，显然是累到了极点，一沾床就进入了梦乡。
秦朗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他走到沙发边，看着苏沐阳还在智脑上轻手轻脚地敲打着什么，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复杂的公式。
“还不睡？”秦朗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了角落里的人。苏沐阳头也不抬，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得更快了：“马上就好，我在查那个雷蒙的资料。”
虽说他们不太相信现实中会有同龄人能在公平对战中战胜凌夜寒，但提前了解对手的习惯和弱点总归不是坏事。
苏沐阳的智脑屏幕上，雷蒙的各项训练数据和模拟对战视频正快速闪过，从格斗风格到机甲操作的微习惯，他都一一标记出来，甚至连对方在高压状态下会不自觉抿紧嘴角的小动作都没放过。
秦朗俯身看了一眼，只见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一些晦涩的参数被苏沐阳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出来，旁边还附带了几行小字注释，全是些只有他们三人能看懂的“黑话”。
“别熬太晚，”秦朗没有多问细节，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搞完了搞完了~”苏沐阳愉快的轻敲屏幕，把他整理出来的“关于雷蒙的二三事”一键发送到凌夜寒的智脑上。又跑去茶几，打开桌上凌夜寒拆下来的智脑查看。
虽说智脑都有开防护系统，但他们三人的指纹是能打开对方的智脑的。
苏沐阳一脸纠结的看着那台破旧的智脑屏幕上，文件接收进度条一点一点的慢慢往前爬，小声和秦朗嘀咕道：“不是我说，我们真的哪天给老寒换个好点的智脑吧，这传输速度能把我急死。”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智脑外壳上一处明显的凹陷，结果不小心碰落了一小块碎屑：“这破东西如今除了能进行基础通讯和显示时间，还能做什么？就连放个全息投影都卡顿的像放图片。”
“你又不是不清楚阿寒的性子。”秦朗也陪着苏沐阳一起看着，眼见进度条如蜗牛般缓缓地终于抵达了终点，便转头拉着苏沐阳去洗漱，“阿寒对这些身外之物并无过多追求，况且他使用智脑的需求仅仅是与凌姨、我以及你通讯，着实没有升级智脑的必要。”
“也是。”苏沐阳对着镜子挠了挠头发，“话说老秦，你还记得前几年我送给老寒那个高级智脑，他为啥拒绝来着？”
“我记得阿寒的理由是，太高级的东西放在紫葵巷，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争端，还容易让一些不长眼的人跑家里偷东西，吓到凌姨。”
阿寒并非那种会在朋友面前为了自尊心而逞强说谎的性格。他能说出口的原因，往往都是他最实际的考量。确实在紫葵巷那种地方，任何一点超出“普通”的东西都可能引来觊觎，他宁愿自己用着最旧的设备，也要确保凌姨的生活不受惊扰。
秦朗取来一块干净的布，轻柔地为苏沐阳擦拭掉后背沾染的红砂，语调温和地说道：“不过，现在的话，应该就不会被拒收了。”
毕竟凌姨都被接到帝都星上，他们三人也都从紫葵巷里出来，即将成为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了，想来凌夜寒也没什么别的理由拒绝他们的礼物了。
“那我要送一个超美配色的！”
苏沐阳像是被提醒到了，从智脑里调出一张智脑设计图。自从那次被拒绝后，他构思了好久，就等着之后哪天凌夜寒愿意换下他那个老旧的智脑。
秦朗低头看了一眼，设计图上的智脑线条流畅，金蓝黑三色交织出一种低调又不失凌厉的质感。
“这三色……”他显然一眼就看明白了苏沐阳的意思，“你找人定制了三个同款的？”
“老秦果然懂我~”苏沐阳像只撒娇的猫，仰头蹭了蹭站在他背后的秦朗，“这可是我们三人的配色，侧边还刻了我们三人名字的首字母缩写。你会陪我一起换的，对吧？”
毕竟秦朗是个实用主义者，他的智脑和苏沐阳的一样，都是顶级智脑。截至目前使用起来都十分顺手，实在没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