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九.入学考试(一)
,对外界形成影响,哪怕只是让一片羽毛微微偏离轨迹,都足以被导师视为重点培养对象。

    至于像刚才那样,仅凭一道目光所蕴含的意志,就将无形的“弦”之力凝聚、压缩、外放,形成实质性的物理压迫,甚至直接作用于他人的精神意志,导致目标瞬间崩溃跪地……这根本超出了他们对“新生”这个概念的认知极限!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贵族少年也认出凌夜寒使用的是“弦”的力量——贵族世家往往比平民阶层更早对子弟进行“弦”的训练。他敢于在帝国第一军校门前如此张扬,并非没有依仗,毕竟他正是自己家族这一代第一个寻得“弦”的天才。

    他试图调动自己的“弦”来对抗这股冰冷又狂暴的力量。

    但温室保护下长出的花,要如何抗衡从血肉地狱里挣扎出来的凶兽?

    那点微弱的、带着惊慌的“弦”刚在他体内震颤,就像投入滔天巨浪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贵族少年细长的双手徒劳地撑住地面,手臂却抖得如同风中残叶,连抬起一寸都做不到。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他考究的衣料,粘腻地贴在他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他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瞳孔被迫聚焦在凌夜寒那双深渊般的纯黑瞳孔上,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像一只被天敌利爪按住的待宰羔羊,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诶呀,好像有点玩脱了。】

    苏沐阳脸上的玩味瞬间收敛,敏捷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退到了秦朗身侧,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暗金色的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抖如落叶的贵族少年,又迅速瞄向秦朗,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闯祸了”的讪讪表情。

    “哈,”秦朗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轻叹,那叹息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对苏沐阳这种“借刀杀人”式拱火行为的无奈。

    他湛蓝的眼眸扫过苏沐阳,声音压得极低,如同羽毛拂过耳畔,只有两人能听清,“你就非得把他吵醒?”语气里带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于胸的纵容。

    “哎呀,老秦,”苏沐阳同样压低声音,凑近秦朗,暗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一直让老寒自己憋着怒气,对身体多不好呀。”

    他飞快地朝凌夜寒的方向努了努嘴,“让他发泄发泄,总比让他憋到考场里强吧?万一到时候哪个不长眼的再撞枪口上,老寒真炸了整个考场,我们也不好收尾不是吗?”

    “而且,我也不是随便乱找的靶子,”苏沐阳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暗金色的眼珠灵活地转动了一下,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狡黠,“看那家伙袖口的纹章,他就是维萨里昂家近年来到处宣传的那个‘少年天才’。”

    一句“少年天才”配上眼前这幅惨状,讽刺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们家老爷子,上个月在议会还给我家老头子使绊子呢。正好,让老寒这头‘凶兽’提前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帮我家出口小气。这叫资源利用最大化,懂不?”

    秦朗略感无奈的笑了笑,他就知道阿阳所有无厘头的行为背后都一定有足够的价值,苏家大少爷可从不做亏本买卖。

    这只日常扮猫的狐狸,连拱火都能拱出“一石三鸟”的效益来——既让凌夜寒发泄了起床气避免考场大爆炸,又打压了维萨里昂家的气焰,还顺带替自家出了口闷气。

    不过……

    秦朗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发现其下那一丝微不可见的促狭:“阿阳,你想好要怎么收尾了吗?”

    “毕竟,你选择的那个‘靶子’先生,”他意味深长的看向场中已经濒临崩溃的华服少年,“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合格的灭火器呢。”

    苏沐阳闻言,嘴角那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秦朗说得没错,那个维萨里昂家的所谓“天才”,现在就像一滩扶不起的烂泥,别说灭火,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

    等老寒反应过来,是他拱火导致事情闹大,导致自己被吵醒,那他苏沐阳可能要完。死倒是不会死,但至少十天的“凌氏”训练估摸着是躲不掉了,到时候他可能就是下一滩烂泥了。

    想到这里,苏沐阳头皮一麻,暗金色的眼珠飞快地转向凌夜寒的方向。

    果然,那股如同实质般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暴戾并未因为贵族少年的跪倒而消散分毫。凌夜寒纯黑的眼眸深处,积压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翻滚着毁灭性的赤红。

    那冰冷的视线,已经从地上那滩烂泥身上,缓缓地、危险地移开,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刮骨刀,精准地锁定了始作俑者——正缩在秦朗身侧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苏沐阳。

    【嘤,要死。】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的苏沐阳,在背地里已经开始清点起自己的“遗产”了。

    “咳。”

    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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