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夜寒收缴了零食,苏沐阳也没有意外,只是越发珍惜地品尝手里唯一剩下的大鸡腿。
一边吃着,一边含糊地说道:“老寒,老秦,你们听说了吗?我们这次要去的幼稚园不太一般。”苏家的生意在慢慢起步,因此苏沐阳的消息来源也比较广。
“听说是个贵族幼稚园,”秦朗也是有点自己的消息渠道的,“似乎是因为紫葵巷一直都没什么人入学,最近几年更是就只有我们三个,所以就把紫葵巷幼稚园关了,把我们塞到最近的金鑫区幼稚园。”
金鑫区,白土星的贵族区之一,特点是和紫葵巷就一条大道之隔。
苏沐阳啃完了手里的大鸡腿,拿了个小袋子把鸡腿骨头装了起来,小心地放进上衣口袋里,转头从凌夜寒抱着的自己的包的侧袋里掏了张纸巾把手擦干净。
小胖子笑起来的时候,暗金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白胖白胖地看着还挺可爱,就是和嘴里说的话不太匹配:“我有点担心去那个幼稚园会不会又遇到一群智力障碍者。”毕竟这世界上总有些人,被揍得疼了,才会知道要在强者面前学乖的道理,比如紫葵巷的那群小崽子。
苏沐阳永远能记得,去年他家刚刚赚了点小钱,既不够搬离这个混乱的巷子,也不够雇佣保镖。那点钱,紫葵巷里有点地位的都看不太上,只有几个自认自己挺有能耐的小混混看着眼红,隔三岔五地来收保护费。
那时候,就是凌夜寒和秦朗站出来帮苏沐阳打退了混混们。他们在小混混第三次上门收完保护费的时候发现了这件苏家祸事,他们并未过多安慰苏沐阳,而是迅速行动起来,连夜设计了一系列巧妙且极具恶趣味的陷阱,只待小混混第四次上门时,一一‘招待’他们。,最后还能站在凌夜寒面前的,就剩下浑身狼狈、精力耗尽的三个混混了。
以凌夜寒的能力,击败三个没有力气,甚至还带了点不能言说的暗伤的十多岁混混,不要太简单。
幸亏这三个小混混不过是十岁出头的孩子,尚未练就什么真功夫,就敢出来在道上混。现在被三个四岁的孩子击败,也没脸回去找大人过来找回场子,灰溜溜地放弃,再也没来敲过苏沐阳家的门。
后来凌夜寒和秦朗还拿出各自这几年小心攒下来的一笔钱交给苏沐阳,说是投资,其实还不是看苏家之前被敲了几笔保护费,才有点起色的小生意快要资金链断裂了,才找了个借口来帮他们家渡过难关。
也就是那个时候,苏沐阳才真正把这两个不过是平时碰到会聊两句的邻居家孩子当作自己真正的朋友。
这次他们这三个贫民区的孩子要和贵族区的那些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一起上幼稚园,苏沐阳挺担心会不会遇到狗眼看人低的智力障碍者。而且这种有钱人还不像他们紫葵巷里那些皮糙肉厚的,能随便乱打,单单碰一下都有可能出大事。他昨晚辗转反侧,整整一夜都在苦思冥想,却始终未能找到满意的解决方案,最终放弃了思考,紧紧搂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零食包,沉沉睡去,直至晨光熹微。
秦朗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凌夜寒的寸头,感觉有点新奇。他第一次看到凌夜寒的寸头模样,毕竟以前都是凌阿姨给阿寒剪头发,凌阿姨最喜欢剪妹妹头了。
“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秦朗顺嘴扯了句前几天在书上看到的古代名言。
“也是,毕竟我们也没见过真正的贵族,谁知道他们到底对我们是什么反应呢。”苏沐阳也不再想东想西。
他俩看着凌夜寒好像真的有点睡着了,都自觉地不再说话。他们对凌家的情况都心知肚明,也知道凌夜寒为了保护柔弱的凌阿姨付出许多,去往幼稚园的路程不长,就让老寒/阿寒好好休息一下吧。
毕竟紫葵巷和金鑫区只隔着一条宽阔的大道,校车司机毫不犹豫地加大了油门,车速瞬间飙升。秦朗和苏沐阳在短暂的沉默后,不过眨眼功夫,便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金鑫区幼稚园。
苏沐阳从凌夜寒的怀里拿回自己的零食包,和凌夜寒的小布包一起背在自己身上。秦朗一手拿着自己的单肩包,一手拉着才被摇醒,还有点睁不开眼的凌夜寒,就和苏沐阳一起下了车。
只要离开了要被自己保护的母亲,在他唯二两个认可的朋友身边,凌夜寒就会变成这种迷糊,甚至有点依赖旁人的样子。说实话,秦朗和苏沐阳还挺喜欢凌夜寒这个样子的。毕竟这能证明,凌夜寒在他们身边的时候,是放松的,是完全信任他们的,才会如此自然地释放自己的天性。
下了车,就是金鑫区幼稚园的园门,这段时间正是幼稚园新生的入学季。此时,装饰华丽的幼稚园门口正站着两个幼师在迎接今天新入园的孩子们。
然而,贵族区的幼师们,脸上挂着的微笑似乎只为那些来自富裕家庭的孩子绽放,对于来自贫民区的他们,却显得冷漠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