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图才能打通盐路,而这最后一张,正藏在我怀中。我没绕弯子,伸手从锦袋里取出第三张图,径直递到燕珩面前。
他原本放松的坐姿骤然一僵,眉峰挑了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手指悬在半空,没立刻接:“你怎么会有这图?”
“楼主忘了,”我指尖轻轻点了点图,语气从容,“我们玲珑阁也是走商道的,南来北往的商队遍布各地。阁主早吩咐过,让底下人留意这盐路图。此番来雁回楼,正好带来。”
燕珩指尖终于碰到图,抬眼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玲珑阁难道就不想做盐路生意?这生意的利润,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想,”我笑了笑,指尖收回时轻轻拢了拢袖口,“但三张图拼在一起才有用,如今楼主已有两张,我捧着第三张来,可不是为了争利——是想交楼主这个朋友。”
燕珩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伸手将三张图并在一起,终于连成完整的盐路,他抬眼时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热络:“玲珑阁主果然有气魄,竟能让你这样的人忠心效命。我雁回楼,交定这个朋友了!”他顿了顿,指尖在图上的利润标记处敲了敲,语气郑重起来,“不过生意归生意,断不能亏了朋友。往后这盐路的利润,每年拿出十分之三,我会让人准时送到玲珑阁,绝不拖欠。”
我起身拱手,语气诚恳:“那我就替阁主,谢过楼主了。”
三张密图拼在一起,终于看清了完整的盐路布局——图中不仅标注了明面上的运输路线,还藏着数条暗线,燕珩当即下令封锁暗线。
三日后,雁回楼召开大会。
燕珩站在众人面前,虽右腿仍需扶着拐杖,但身姿挺拔:“经此一役,雁回楼虽历经波折,但终是守住了底线。往后,我们只做正当营生,绝不与奸邪为伍。”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苏颜看着燕珩的背影,欣慰地笑了——那个曾困在轮椅上的楼主,不仅站了起来,更扛起了整个雁回楼的未来。
燕珩心中清楚,江湖风波从未停歇,但只要守住本心,便无惧任何暗箭。而他右腿的力道,也在日复一日的调养中,渐渐恢复如常。
夕阳下,雁回楼的匾额熠熠生辉,那些关于蛊毒、密图与权力的纷争,终于落下帷幕。而燕珩知道,他守护的不仅是雁回楼的基业,更是一方百姓的安宁。
我踏着暮色入了玲珑阁,檐角铜铃还在晚风里轻轻晃着余响,廊下侍立的下属已躬身上前,双手奉上两卷烫金盟书。指尖触到绢布的微凉,目光先落在左侧那方——雁回楼的朱红大印端正盖在落款处;右侧一卷则绣着银丝暗纹的“苏”字徽记,正是武林苏家独有的标识。
“燕珩的决断,苏颜的眼光,倒没让我失望。”我指尖在两卷盟书上轻轻一叩,抬眼时恰见沈蠡快步从外厅进来,眉宇间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
“阁主!”沈蠡声音里带着几分振奋,“雁回楼是白道的标杆,苏家更是掌着武林的半数人脉,他们既递了盟书,便是明着认了我们玲珑阁的位置。往后那些摇摆的门派,哪还敢再拿旧日眼光看我们?定会主动示好,给足玲珑阁面子!”
我将盟书轻轻放在案上,烛火映着纸上的字,也映得眼底添了几分冷亮的锋芒。指节轻轻敲了敲案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传我命令,即日起阁中人便宜行事!我要让这江湖以后再听到‘玲珑阁’三个字时,没人敢再存半分小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