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老掌柜目光扫过他掌心的东西,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后生,这可不是寻常毒虫。”老掌柜掀开油布门帘走近,指尖悬在蛊虫上方半寸处,声音压得极低,“看见它节上那圈细如发丝的银纹了?这叫缠丝蛊,南疆巫蛊里最阴毒的一种,沾了血就能顺着脉络钻进去。”
燕珩心头一震,忙追问来历。
老掌柜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光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沟壑分明,缓缓道出了他曾经的见闻。而后,又补充道:“据说,这蛊来自南疆最深处苗寨的养蛊人。想解这种蛊,你得找小神医。曾听说,她闯过十万瘴林,寻到了南疆苗寨的蛊女,江湖上论起南疆蛊术,没人比她更熟稔。”
烛火在紫檀木案上明明灭灭,将燕珩紧蹙的眉峰映得忽明忽暗。他沉声道:“即刻备马,派两名得力护卫去玲珑阁,请小神医。”
话音未落,苏颜已从屏风后走出,素白的裙角扫过地面青砖,带起一丝微凉的风。“阿珩,”她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江湖人都说小神医眼高于顶,护卫带去的拜帖,恐怕连阁门都递不进去。这一趟,我必须亲自去。”
燕珩抬眸看向她,见她眼底凝着一层霜雪般的决绝。窗外的夜风吹进半开的窗棂,卷起苏颜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她轻轻拢了拢衣袖,继续道:“我曾在三年前的药会上见过小神医一面,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