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设局
拂过水面,“有我在。”

    前面忽然围了许多人,原是家卖河灯的摊位。木架上摆着数十盏河灯,皆是小巧的木船模样,船身雕着缠枝莲纹,敷着透亮的油纸,有的是藕荷色,有的是月白色,内里点着短短的白烛,烛芯微微跳动,映得油纸愈发温润。

    “姑娘、公子看看?”摊主是个面善的老汉,递过两支小狼毫,“在油纸上写下心愿,等蜡烛烧得稳了,放到河里,顺着水漂远了,老天爷就听见了。”

    褚明晏挑了盏藕荷色的递给我,我蘸了墨,笔尖悬在油纸上,想了想,先写下“愿父亲岁岁平安,喜乐无忧”,末了又添了一行“愿阿晏诸事顺遂,岁岁长安”。

    他恰好凑过来看,墨字还未干透,他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敢信:“原来,你也会为我祈愿?”

    “自然。”我把笔搁回砚台,抬头看他,烛火在他眼里明明灭灭,“你与父亲,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忽然不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眸色深沉得像藏了片湖。良久,他伸手拂去我鬓边的一缕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既然你这般在意我……”他顿了顿,声音郑重得像是许下什么诺言,“那我,便不放手了。”说罢,他执起我的手。

    河风从街尽头吹来,卷起灯笼的流苏,也吹得我心头一暖。我与他,早就是家人了——将军府与辰王府荣辱与共。

    远处传来孩童放烟花的声音,几点星火在夜空绽开。

    暮色四合,河岸被一层朦胧的薄暮笼罩,晚风拂过水面,带起细碎的涟漪。河面上早已漂着点点烛光,像撒落的星辰,那是一盏盏样式各异的河灯,灯芯跳跃着暖黄的光,将周围的水波染成温柔的金色。

    他牵着我的手走到河边,蹲下身将灯轻轻放入水中。河灯晃晃悠悠地漂开,随着水流汇入远处的灯海。

    我:“你不放灯吗?”

    褚明晏:“有你就足够了。”

    周围满是放灯的人,有结伴的少男少女,有相携的老夫妻,笑语声、祈愿声混着水声,热闹又安宁。

    “你看,那盏灯走得最快。”我指着一盏离得远的灯,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去,“嗯,许是它载的心愿最急。”

    沿着河岸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一座六角凉亭。亭柱上爬着些青藤,晚风穿过亭角的铜铃,叮铃作响。

    褚明晏刚要带我进去歇脚,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寒光从对岸柳林中射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小心!”我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身体已被他猛地一带,天旋地转间,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噗嗤——”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木头被穿透的声音。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一支黑羽箭死死钉在刚才我们站着的亭柱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箭头闪着冷冽的光。

    “走!”褚明晏低喝一声,单手将我往亭外推。我踉跄几步,被两个突然出现的侍卫护在了身后,他们手中的刀剑已然出鞘,剑身映着月色,泛着森然寒气。

    我立稳身形,再看褚明晏,他已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光如练,与从暗处涌出来的刺客缠斗在一起。

    “保护王爷!”侍卫们的喊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刺客的闷哼声,瞬间打破了河岸的宁静。此时,岸边为数不多的人也急迫逃开。

    我在侍卫身后,看着褚明晏在人群中穿梭,剑法狠戾精准,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可刺客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像是杀不尽一般。

    今日,帝都的平静终是被打破了。这一局刺杀,是试探,还是报复?

    看褚明晏这架势,应是有所准备,那我便不必召唤玲珑阁的人了。注意到刺客们的动作间,总有些刻意的破绽,而远处的芦苇荡里,隐约有衣甲摩擦的声音——是伏兵!原来如此。

    我看着褚明晏浴血奋战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他哪里是遇袭,分明是以自身为饵,引这些藏在暗处的杀手现身,好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个疯子!他果然是父亲教出来的徒弟,勇猛强悍如出一辙。

    拼杀声渐渐平息,最后一个刺客被侍卫们制服时,褚明晏身上已溅了不少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的。

    刺客被留了活口,带回辰王府审问,今夜怕是某家豪族要遭殃了。辰王的冷血狠厉从不是纸上谈兵。

    褚明晏收剑入鞘,转身朝我走来,步伐沉稳,只是额角沁出了些薄汗。他走到我面前,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走吧,送你回府。”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王爷真是好谋算!”

    他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烛火投下晃动的光影。他几次侧头看我,欲言又止。我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没什么心思说话。

    直到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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