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们这样不把钱当一回事，也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人，无论是武林正道还是奸佞小人，都不愿过多谈论。
闯荡南武林的中途，雪山银燕还因路见不平行侠仗义而捡到了一对兄弟。
“你叫弃鬼神？这名字听起来可不太像好人。”雪山银燕拨弄拨弄被弟弟弃鬼神护在怀里的哥哥，掀开衣袍，胸口血腥的伤口上已经生出去细微的蛆虫，正在啃食腐烂的血肉。
雪山银燕与烈霏是被两只狗子带来的。或许人类的嗅觉器官不太出色，但大白和小黑都是瑞兽，嗅觉灵敏非凡，很轻易就能嗅到至少一公里外的血腥味。
蛆虫顺着接触爬上雪山银燕的手指，被雪山银燕厌恶地甩掉，收回手，又从锦绣乾坤袋中找出早前收集的圣露洒在伤口上，将蛆虫全部杀死。他一边做着事，一边找闲问话：“你哥哥叫什么名？”
“弃苍生。”
“这名字听起来也不太像好人。”
“需要杀吗？我可以代劳，让他们死得很快很轻松。”烈霏好整以暇地坐在另一边的石头上，踹着石子玩儿，再将兜里的点心抛向空中，逗两只狗子。
他从始至终不作怜悯，也没有给予这两兄弟应有的身为人的尊重，只是思考着何时杀这两兄弟，又该将斩下的头颅挂在哪颗歪脖子树上。
救？那是菩萨应该做的事，他可不负责这一块儿。
哦，或许也可以救，偶尔兼职也不是不行，就当是一种新体验。
但为什么要救这对落难兄弟？他和他们无亲无故，无冤无仇，就算是要出手相助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果然，比起救人，我更适合做一些可以快速了断的事。”
“不要整天打打杀杀，心奴，对你的形象不好。”雪山银燕埋头翻找乾坤袋里各种分门别类的东西，在识海中小花的提醒下终于找着了以前慕灵风慕前辈特意给他炼制的丹药，拿出来，“我可以向你们伸出援手，但你们若是接受了我的帮助，就得奉我当老大，能接受吗？”
如果自身已经坠入黑暗深渊，那这句话就是深渊中唯一照射进来的光芒。从呐喊到祈求，从祈求到嘶哑，从嘶哑到终于窥见一丝光芒，弃鬼神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曙光，那是可以挽救大哥弃苍生性命的曙光。
至于这一丝曙光需要支付何种代价？没关系，都没关系，只要能救回大哥，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我答应你。”
“爽快，要的就是这效率。”雪山银燕将丹药扔给弃鬼神：“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兄弟俩的老大了。”怕弃鬼神拿着丹药胡塞，噎死弃苍生，雪山银燕还特意暖心地先握住弃苍生的手，将自身真元渡过去一部分，帮弃苍生暂时恢复清醒的意识。
但他的力量实在过分薄弱和稀少，汇入弃苍生体内犹如泥牛入海，自身难保。
“心奴，快来帮忙。”
“啧。”烈霏不满地冷哼一声，将自己的内力渡给那躺着的人。
“你好呀，我是你的老大。”
“你是……”刚刚苏醒的弃苍生还搞不清楚状况。
“小……嗯，还是叫我雪山银燕吧。我是你们兄弟俩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你们今后的老大，你们都得听我的。”
“谢谢你愿意出手救我。”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名青年，看起来实力不俗，颇有功底，弃苍生小心翼翼地看待这面前这个名叫雪山银燕的孩子。
“我需要你们为我做太多事，其中最重要的要求——从此斩断前尘，改过自新，为我守护十里八乡的乡亲们。”
“只是如此？没有其他要求？”弃苍生深觉不可思议，这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根本不像是混江湖的人所能提出的。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自称要当他们兄弟两老大的孩子，浑身上下的打扮更像是个富家小少爷——绫罗绸缎织作的衣袍，金玉银线打造的配饰，护手上还缀着好几颗圆润白珍珠，整个人还矮矮小小的。
根本就不是混江湖的料子呢！
“其实不简单，毕竟我不打算付你们工钱。”雪山银燕摸摸脑袋，他除了那一间木房子和大草棚，还真没东西能给这对兄弟。
“需要你们给楼爷爷打理药园；替张寡妇和她家儿子春季垦地，秋季收粮；帮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守住良田，他们总是被其他大村子的人欺负；还要在缺水时打井，遇匪时护村......”雪山银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着，在他看来，要交给这对小弟的东西可太多了：“总之就是很多，很多很多，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不需要你付钱。”这是哪儿来的傻白甜小鬼？弃鬼神怂于雪山银燕后边自顾自砍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