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们形同一人,不分彼此,为着同样的梦而互相砥砺,互为后背。”小空不愿说出的话,小空不愿做的事,她来为小空拒绝。为了活着,为了小空,为了自由与自我,秀可以轻而易举地编造出虚假与真实中间最模糊的那一条线,那是名为“承诺”的约定,“我以史家人的名义对天发誓,史仗义与烈霏之间,永不背弃,永不逃离。”

    她本人并不相信这所谓的爱,甚至蔑视。

    爱会伤人,伤人害己,拐子的爱让她与哥哥景被贩卖作贱命奴仆,成为男人的□□,史艳文的爱让她与哥哥被大义牺牲,成了孤魂野鬼,流浪在这苦境之中。她不要爱,不要爱人,只做为自己而活的鬼,若不是有小空和哥哥他们在看着,她想——要不是有小空和哥哥他们看着,我一定要笑死你,我们的好竹马。

    爱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抓不住也摸不着,偏偏极其容易伤害自身。与其留着这种双刃刀,不如尽早丢弃。

    她也知道小空仍然相信爱,不准备强迫小空与自己一样无情,便只能变着法地为小空周全一切。

    “回家吧,小空。”烈霏以内力聚气为刃,指尖划过小空的手腕,一道血缝赫然出现,慢慢渗出红色的液珠。他将这滴血吞下,蹲下身将头磕在小空的颈窝,告诉弱小的竹马:“从今以后,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你的血代替了将来的你,陪着我一起走在我们共同的理想之路上。”

    双手拥抱这具弱小的孩童躯体,像是在拥抱一轮太阳,暖烘烘的:“你才不是小狗。”

    啧——视野中满是烈霏的蓝色长发,手腕上的伤口正在渗出血珠,秀厌恶地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