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院子里兀自寻了块地儿打坐调息的冷面煞佛,小空忽然生出了虐待老人的错觉。
‘难道他也像龙宿先生那样,是个先天高人?’
‘看,他是银发诶,像个小老头!’
“我大哥还是白头发的俊俏和尚呢。”小空想起了自己的精忠大哥,又想起……他爹亲现在还是个男神,“我爹亲一把年纪了,不还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哥?”
‘史君子那不一样,史君子感觉都不会老的。’
‘把史君子叉出去,他不是一般人。’
“不要,爹亲永远天下第一帅。”
‘帅有什么用?帅能吃饱饭吗?我阿爹天下第一有钱!’
‘所以我要为他准备饭食吗?’小花考虑得比较实在,她是负责日常生活起居方面的大管家。
‘除非他付钱了,否则才不给他准备白米饭吃!’白米饭多精贵啊,凭什么给这冷面煞佛吃!小萝卜第一个不答应!
‘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在欺负病人?’
“诶诶,打住打住,是他自己不吃饭不进屋的。”小空才不当背黑锅的,躲进放破烂的大草棚里,继续去修复那些破烂。
自从前天这人突然离开,又突然带着一身伤和三十文钱回来交给自己,小空连续好几日都瞧见那人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傍晚时试探着悄悄凑近,还没靠近意琦行周身三尺,便听得一句沉声警告:“勿要调皮,打扰我调息。”
“才没有!”小空立马背过身去,留给意琦行半个光溜溜的后脑勺:“我只是来喊你吃饭!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走了。”
“嗯。”意琦行点头。
“嗯??”
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意琦行早已不需要像平凡人那般进行一日三餐,可这小孩每天都来他面前晃悠,叽里咕噜自言自语,一会儿爹亲一会儿大哥一会儿银子一会老乡,满嘴跑火车,实在是令他烦扰,“我已达到不需进食的境界,你不用一直来看望我。”
“才,才没有看望你!”呜呜,师父师兄,爹亲娘亲,老头子,这人看起来好凶。
“你家真的只你一人?”
“错,是一个人加两只狗子。”
“不怕有歹人进犯?”
“我有大白和小黑。”
两只狗子应声嚎叫,气势汹汹。
“这两只狼兽不过尔尔,甚至无法接我两剑。”
“我于你有恩无仇。绝世名锋,澡雪为名,有以雪洗身,清净神志之意。你是剑者,你的剑很好,它也承认你,剑不会说谎。”
意琦行再一次被这小孩堵了话。思维敏捷,明理善辩,倒是个嘴皮子机灵的。
“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骨子里的善良和教养还是让小空无法安心,史家的百年传承从未断绝,酒泉寺太空师父的教诲他也不曾遗忘,“我不收你钱就是了,你别把自己作死了。”
“无碍,过段时间便会恢复。”
“我明日便会离开。”苦境地大物博,想必有着许多高手能人,倒是可以精进剑道。身上这些伤都是浅层皮肉伤,不是什么大事,无需在意。
意琦行并起剑指,点在小和尚额头,眨眼间战云功体再现,竟是凝聚成一道雷电符印汇入小空体内:“欠你的恩情,来日必定回报。”
“还有,不要总是自言自语,多去与人交流。”
“哪里有!”小空摸摸额头,嗤怪道:“多管闲事。”
第二天清早,院中果然已没了意琦行的影子。
“靠,要不要这么敏感?搞得好像我是个催债鬼。”
小空眼巴巴盼着他那位悠闲的龙宿先生能尽早将名单送来,一边继续着小萝卜的挣钱大业。
过了两日,带着大白去往烈剑宗交货。这次的货是一批新铁剑,共八十柄,长三尺,宽一寸半,一柄三两银子。
烈剑宗是长期合作的大客户,小空早在两年前就在那儿交了个朋友,是烈剑宗宗主的独生子。
“心奴,心奴,我来看你啦!”
烈霏,小名心奴,天生自带心疾,他的宗主父亲把他这根独苗苗看得紧,也就没什么朋友。
小空和烈霏玩儿得好,全靠他自己有自觉。也不打搅烈霖宗主授课,只是在旁边自顾自捉蝴蝶,等烈霖宗主教完了,他再跑过去和烈霖打招呼,得了同意就拽着烈霏跑出门玩儿。
两小孩都有相同的梦想——当英雄。
可惜小空一直没能长高,烈霏想笑话都没处笑。一个矮豆丁病秧子,一个坏心脏病秧子,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今天隔壁乡凑巧赶集,你想不想去?”
“当然!”
“——好嘞!”小空笑得乐歪歪,拿出腰上挂着的玉佩开墨道,把他两人带去了赶集街上的小角落。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