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乾坤袋中拿出荷包一看,还剩几块碎银和十几枚铜钱。他把荷包收好,仿佛抱着自己的救命稻草,这可是他现在仅剩的钱了。
“唉......又要重新开始了......”为了给辞世的白生最好的,他几乎将手上所有财物都拿去买了棺椁。
开墨道,赶紧回到家里,先去隔壁大草棚里瞅瞅宝贝们——他早前答应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修补的破铜烂铁和各种家具家用——还在不在,再去做饭择菜,和大白、小黑一起吃晚饭。
用锅铲把蒸好的米饭放进小黑和大白叼过来的两个大饭盆里,再把锅里刚做好的炒莲白一狗分几铲,瞅着两只干饭卖力的狗子,甚至吃完一盆后抬头继续望着他,小空深感生活艰辛,又一次为两只狗子一狗满上一大盆米饭。
“明天要复工了哦,大白,小黑?”再不复工,他就要养不起两只狗子了。
两只大狗狗哼哧哼哧埋头干饭。
大白和小黑不是普通狗狗,一只白毛金鬃,一只黑毛红鬃,体型已经媲美成年老虎了。平日里出门都是一只狗子留在家看门,一只狗子跟着他和老爷子走,拉平板车。
不过这两只狗子似乎都不喜欢出门,每次出门收破烂,两只狗子都会打一架,赢了的那只总是耀武扬威地跑去大草棚那儿找个地儿趴着,输了的那只就嗷嗷叫几声,跟着他和老爷子出门。
小空扒拉着自己的饭碗,把里面的米粒全部吃光光,这才把安排吩咐下去:“明天小黑和我一起出门,大白看家。”
“嗷嗷嗷!!”不要啊!为什么又是我去收破烂!
吃饱了准备打盹的小黑一声哀嚎直冲云霄。
第二天一早,小空先让小黑拉着自己和平板车去了附近的乡里,那些叔叔阿姨和爷爷奶奶都是他的老客户,看见他隔了好几个月又出现了,给他塞了好些糖块。
这十里八乡里没有哪家不知道小空,也没有哪家没投喂过小空,这孩子机灵又嘴甜,谁能不喜欢。
“这次出来有没有带锅铲啊?”隔壁村的翠姨问。
“我家的锄头前天在地里挖坏了,那铁疙瘩放着也没有,你要不?”熟识的张大哥挤进来问他。
缠着头巾的长发妇女也说:“对啊对啊,家里坏掉的东西都攒着呢,等着你来了,我们也好拿出来给你,再买些新的。”
小空闭上眼睛,一秒切人,让小萝卜出来。小萝卜找了块儿空地,拿出乾坤袋把这几个月小空修修补补的东西都拿出来。
他们这一百九十八加一的转换轮替倒是越来越熟能生巧了。
翠姨等了好几个月的锅铲,给了三枚铜钱;红姐姐包圆了好些显贵人家淘下来的手绢和绣帕,那些都是他仔细清洗过的,缝补后的每张手绢和绣帕都很是漂亮,十张八张加在一起,小空让红姐姐每张给八枚铜钱;张叔要的两盏煤油灯四枚铜钱、李家阿爷给孙子的泥玩偶一枚铜钱……
那一个乾坤袋里装着太多太多的东西,不管这些老百姓们提出什么,小萝卜总能找出来。
卖完了,该轮到买了。
张大哥拿来了他家的坏铁锄头,缠着头巾的苏婶婶喊了自家儿子们搬来家里不要的老旧木柜和茶具,楼爷爷……
小萝卜围着这堆废品转悠了一圈又一圈,照单全收,给了张大哥三文钱,苏婶婶家一共十八文钱……楼爷爷家只有他老人家和一个小孩儿,趁着大家不注意,小萝卜在识海中小空的特意提醒下多给了他家两文钱。
从这张家村到那李家村,一个村一个村过去,小萝卜坐在平板车上算着今日的收获,卖翻新二手货卖了二百一十三文钱,收老乡亲们的废品花了一百九十文钱。
“哈哈,赚啦赚啦!!”
这可是这段日子以来的第一笔收入,能赚二十三文钱,小萝卜知足了。负责拖车的狗子一听赚了,连狗腿子都快了不少。
但这并不是他们的主业。这十里八乡的村落其实并不富足,小萝卜第一次操纵小空的身体来到这儿时是想从头开启,直至后来做大做强了,看着这边的老客户们,作为老大小空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帮这群乡亲。
他性子直率,好行侠仗义,情义排第一。这里的乡亲们贫穷而艰难,他就让小萝卜低价帮乡亲们改善生活。
小萝卜最开始并不理解,为什么老大要把精力放在这样穷苦的地方,直至他回头,发觉小空识海中一百九十七个小伙伴们大半都出生自贫穷人家,正整齐划一地瞪着他。一切都在无言中蔓延开来,小萝卜明白了小空的用意,也同意小伙伴们的要求。
十里八乡的回馈买卖做完了,该去城里干赚钱买卖了。
小空是城里最大的当铺——辰星台的老主顾,每次他骑着样貌奇特的狗子来到辰星台楼前时,眼尖的小二就会赶紧出来,高喊一声‘归华少爷到’,请他上二楼,在二楼与当铺老板完成所有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