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醉心于权利斗争中,想要夺得已经死去的弟弟制天命创下的基业,却根本没有足以掌控的实力。就算制天命只留下了一个才及髫年的女儿慕灵风,而他的后代是男儿又如何?
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夺不了。
白生之名,不仅意味着其父对白生的失望,也是其将自己所有罪孽都归咎于无辜后代的罪证。他这一生都将为父背负罪孽,去赎罪,将自己的人生绑定在了丞辅一职,而不可能再随心所欲地游历山川,开阔眼界,更不可能有自己的不凡。
被蒙山飞燕提前转告的疏楼龙宿让楚君仪把独自前来的小空带去了偏庭的亭子里会见。
刚刚处理完事务的儒门龙首吸着烟,享受地吐出一口薄雾,被自家教母异样的目光直盯着,盯得他也不得不翻动身子,以示不自在。
“龙宿,这儿还有小孩子在,不宜抽烟。你是大人,更是儒门龙首,应当以身作则。”
“哈——”龙宿一听,摇头,以内力将烟锅里正燃烧的烟草熄灭,收起了宝贝的旱烟枪,“好吧,不吸了。”
他打量着小孩儿,穿着他之前送出的儒门风格的华丽外袍,腰间佩戴着那枚属于沐白生的墨染白玉,倒是让龙宿至少不必眼睛疼了。小空这孩子过得朴素,穿着打扮一应都是简朴的粗布衣裳,在疏楼龙宿眼中实在是太没品位了,便大手一挥送过小空一套华丽儒衣。
“白生将这东西给了你,看来他还是放下了一切。”
龙宿多看了那墨染白玉两眼,收回了目光。这墨玉是沐白生的母亲留给他的传家宝,如今白生死了,把这墨玉给了小空,是什么意思大家一猜便知。
论功用而言,能够随意开空间通道,进行空间迁移,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但一想到这等宝物被白生两爷子拿来运一板车一板车的破烂,龙宿忽然又觉得,这墨玉也不甚符合他华丽无双的品味和身份。
透露出一股子贫穷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