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只吞吞吐吐地说话。但他委实不太会讲故事，讲出来的也像干巴巴的土块，没什么滋味也没什么情感。

    但——一旦涉及到他的妹妹秀，他又好像活了过来，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她一直是个好女孩儿，只是作为哥哥的我没能护好她。”

    “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什么都不怪他，只恨世道艰难，没有我们兄妹的容身之所。”秀是景的妹妹，比景小三岁。她死时也才八岁，被景抱在怀里，眼睁睁看着哥哥被西剑流的人杀死，又用染了哥哥血的刀插进自己的胸膛。“我们是被坏人拐走的孩子，不知父亲是谁，母亲是谁，只知彼此。”

    “所以请爷爷你不要当小空是肖仔，是疯子，他只是收留了我们很多人。”

    “我明白了。”

    沐白生也就任这个躺在床上还气色羸弱的小孩讲那些个经历，一边谨遵医嘱，煎药熬药，各种珍奇草药不要命一样地丢进药炉去。他救了一个孩子，也是救了一百九十八个孩子。

    小空在床上躺了一年，足足一年。

    期间全靠白生老爷子的精心照养。

    一年后，能离开床自由走动的小空终于走出了老爷子那间不大的茅草屋，看到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