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扬点点头,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目前只是猜测,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这具尸体和宋欢喜的原理似乎是一样的,都是死物被赋予了生命,只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一个有自我意识而已。”
“那你的能力,对这具尸体起作用吗?”步长安问道。
宋明扬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
他也不确定自己的能力对尸体有没有作用,毕竟他之前从未尝试过,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能力似乎只对物品有用,至于死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试试吧。”
思考片刻后,宋明扬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但他看了看那具面部已经腐烂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伸出去想要触碰尸体的手却又顿住了。
尸体腐烂的样子有些恶心,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别过脸,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
步长安看到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将自己左手那只干净的防护手套取了下来,递给宋明扬,“如果戴上这个不影响你使用能力的话,就戴上吧,能干净一些。”
宋明扬接过手套戴上,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一般。
随后他伸出左手,食指指腹抵在了尸体的额头上。
然而,不出意外,他的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画面浮现出来。
宋明扬收回手,摇了摇头,“不行,我看不到任何东西,我的能力似乎对这具尸体没什么用。”
步长安若有所思地盯着尸体,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尸体的缝合线上。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他看着宋明扬,说道:“既然这具尸体是被缝合起来的,那缝合线上应该会留下一些记忆吧?”
宋明扬闻言,看了看步长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还真没想到,步长安能找到这么刁钻的角度,不过仔细想想,这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伸出手,将指腹放在尸体手臂上那道最显眼的缝合线上。
他的指腹泛起细碎的白光,紧接着,缝合线上存留的记忆,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浮现——
记忆画面中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整个地下室映照得有些阴森。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线绳,专注地缝合着面前的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看起来残缺不全,男人小心翼翼地将一条断掉的手臂拼接到躯干上,然后用黑色线绳一点点地缝合,动作看起来颇为熟练。
而这个男人,正是赋予宋欢喜生命的那个男人。
就在男人缝合尸体时,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个白袍男人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白色透明状,脚下也没有影子。
他漂浮着,缓缓飘到男人身边,目光落在那具残缺的躯干上,没有说话。
男人似乎早就习惯了白袍男人的突然出现,没有看他,只是一边继续缝合着尸体,一边埋怨地开口说道:“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你们的要求了,去停尸间偷尸体的路上,刚好撞见有人把这具尸体装在麻袋里抛尸,我想着省事,干脆就把他带回来了,谁知道这尸体竟然是被肢解过的,搞得我现在还得费劲把他缝合起来。”
说到这里,男人的怨气更重了,“用纸扎店里的纸人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用尸体?我又没办法让死人活过来,我的能力只能赋予物品生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白袍男人幽幽开口,声音里却不带半分感情:“可纸人没办法开口说话,没办法蛊惑那些人类,你让它怎么去送茧?”
“主人想要你去送茧,但你不愿意抛头露面,怕被破茧小队的人发现,于是主人仁慈,答应了你用你的能力,赋予物品生命,让物品代替你去送茧。”
“既然活人你没办法控制,那不就只剩下死人了吗?”
白袍男人忽然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况且,死人不是更好吗?忠心不二,绝对不会背叛,只会乖乖听命于你,比活人可靠多了。”
说到这里,白袍男人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你之前赋予生命的那个人偶,倒是挺有趣的,她看起来跟其他物品都不一样,为何不操控她替你做事呢?”
男人缝合尸体的动作没停,无奈地反驳道:“在我手下被赋予生命的物品,确实都会由我操控,但唯独那个人偶是个特例。”
“谁知道那东西竟然有了自我意识,还觉醒了自己的能力,目前我还没有办法操控她。”
男人皱了皱眉,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我猜,她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受了六百年前那个江湖术士的幻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