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铺位于西市区春水街8号,与他早上和步悠悠去的平安街隔了一条街道。
店门关着,玻璃门把手上挂着一块写着“营业中”的木制挂牌,玻璃门内的货架上堆叠满了各种新鲜水果,推开门进去,果香扑面而来。
门口的收银台后,一个青年正躺在躺椅上熟睡,呼吸轻浅。
收银台上放着一个黑色木盒,木盒打开着,里面装着一只茧,茧丝里有微光流转。
宋明扬神色凝重,看来这个熟睡的青年,已经入了茧。
宋明扬只进过一次茧,对此还不是很熟悉,于是他环顾四周,从水果货架旁搬来一张折叠木凳,在收银台旁坐下,耐心等着步悠悠到来。
目光扫过桌面时,宋明扬注意到木盒旁放着一封信,信封是米色的,边缘处有些微微发毛,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的,而它上面什么都没写,也没有贴邮票。
宋明扬皱了皱眉,在这个通讯发达的时代,连手写贺卡都少见,居然还有人写信。
带着这份疑惑,又本着不偷看他人隐私的想法,宋明扬便伸手去触碰那封信,指腹萦绕起点点白光,上面存留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青年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傍晚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木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青年提笔,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笔锋落下,隽秀的字迹慢慢在纸上铺展:“阮棠同学,展信佳,见字如晤。”
写信时,青年的眼中始终带着笑意,偶尔停笔,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片段。
他写的每一笔都很认真,将藏在心底的情意细细揉进字句里。
信的末尾,青年却在落款处顿住了,原本该写名字的地方,最终只落下一句祝福。
写完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叠好,塞进信封,想着过几天就将信送出去。
可是直至毕业离校,青年依旧没有那个勇气。
这封没送出去的信,在青年手里一放就是三年。
而今早,青年像往常一样开门营业,意外地收到了阮棠发的消息:“陆迟,下月初五我就要结婚了,记得来啊。”
陆迟安安静静地坐在收银台后,反复看着聊天页面上的文字,眼眶渐渐泛红。
他从抽屉里翻出那封保存了三年的信,指尖轻轻抚过信封,像是在触摸一段遥不可及的过往。
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勇气将这封信给她。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衣,脸藏在兜帽里的男人出现在了店门口。
那个黑衣人递给他一个小小的黑色木盒,并告诉他:“这里面的茧,能让你做一场美梦,在梦里,你能再见一次你喜欢的姑娘。”
陆迟听后愣了愣,看着木盒里那只白色的茧,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心底的渴望。
他将信放在桌上,指尖触碰到茧身的瞬间,眼皮便沉重起来,慢慢睡去。
指腹的白光消散,宋明扬缓缓睁开眼,刚想梳理一下信息,就感觉到面前有一道阴影落下。
他抬头,正好对上步悠悠凑近的脸,她眨着眼睛,眼神里满是好奇,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宋明扬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向后一倾,差点没坐稳,步悠悠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稳稳拉了回来。
宋明扬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她的长发被黑木发簪挽成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一身红衣白裤衬得她活力满满,明媚无比,而她腰后还带着那把黑柄短刀。
宋明扬看得有些呆了,仔细想想,她每次外出清理异种都会将长发挽起来,倒是多了一份飒气。
“宋先生,你在他的回忆里看到了什么?”步悠悠问道。
宋明扬定了定神,慌忙移开视线,“你要看吗?”
步悠悠点点头,俯身笑道:“当然要。”
得到同意后,宋明扬抬起右手,将指腹轻轻抵在步悠悠的眉心上。
信封上存留的记忆在步悠悠脑海中浮现,待宋明扬指腹的白光散去后,步悠悠缓缓睁开眼。
“又是那个黑衣人。”步悠悠面色凝重,喃喃道。
但在陆迟的记忆中,依然看不清那个黑衣人的样貌,便只好作罢。
步悠悠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抱怨:“不过这家伙也真是,喜欢人家姑娘就直说啊,现在好了,人家姑娘都要结婚了,就因为这点没说出口的心意,没送出去的信而入了茧,平白让我们跑一趟。”
“入茧可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啊,等他醒来,得好好敲诈一番才行。”步悠悠搓了搓手,打量着货架上的新鲜水果,似乎是在盘算,等他醒来后自己要敲诈哪些。
“你啊。”宋明扬笑了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