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漫过街角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晴空万里,天色正好。
宋明扬转身回屋,从玻璃柜里取出他那台修好的相机,指腹摩挲着金属机身,调试焦距时,镜头里的光影慢慢清晰。
宋明扬看着取景器上的画面,花坊里的花灿如云锦,生意盎然。
他正想找个好看的角度将这份生机定格时,镜头扫过门口的刹那,他的呼吸忽然顿住了。
画面里,步悠悠站在门外的花架旁,微风掠过,她那身淡蓝色连衣裙的裙角轻轻扬起,如同水边的涟漪。
发间那条同色系的蕾丝头巾缀着白色波点,长发垂在身后,几缕发丝随意搭在肩头,风轻轻拂动着脸颊旁的碎发。
她微微侧身,指尖落在一朵盛开的茉莉花上,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在肩头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宋明扬盯着取景器里的侧脸,步悠悠的睫毛弯弯,在眼睑下投下淡淡阴影,琥珀色的眸子明亮动人,粉润的唇上带着浅笑。
扑通,扑通——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就连心跳也乱了节奏。
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宋明扬回过神来,快速按下快门。
看着自己拍下的照片,宋明扬的嘴角满意地勾起。
他将相机随手放在桌上,快步出门迎接。
“步小姐,你怎么来了?”
步悠悠闻声扭头,琥珀色的眸子干净明亮,藏着星星。
她转身走到宋明扬面前,脸凑得极近,蹙眉质问道:“请问宋先生,你都不看群消息的吗?还是说把消息屏蔽了啊?”
她边说手边往自己腰后探去,摸到空荡荡的腰间才想起,今早出门时并未将短刀带在身上,便只好作罢。
两人之间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宋明扬的呼吸一滞,眼神闪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步悠悠身上有好闻的茉莉花香,再凑近一点,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些花需要养护,修剪,所以没时间看……”宋明扬指了指花架上的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现在就看。”说着,宋明扬就掏出了手机。
步悠悠无奈说道:“哎算了,我给你讲吧。”
“好。”
宋明扬带步悠悠进了花坊,到窗边的木桌旁坐下。
木桌上摆放着青瓷茶具,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宋明扬为她煮着栀子花茶,认真听她讲群里的消息。
“大哥说,父亲私下调查时,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调动界碑力量权限的令牌并没有丢,那三位高层一直将它随身携带,而三位高层整日都待在异常监察局。”
“但父亲的调查并不是一无所获,在局长沈观的办公室里,父亲找到了一封书信。”
“书信是一个名叫‘长生’的邪恶组织写的,内容是,他们已经成功将异种偷运到四方地区,接下来的行动他们会等这位‘老大’的指示。”
“异常监察局的局长,沈观?”宋明扬为步悠悠倒了一杯栀子花茶,问道:“既然界碑令牌没有被偷,那他是叛徒吗?”
“不确定。”
步悠悠右手托腮,左手指尖轻点着桌面,“父亲有两个猜测,要么这封书信是局长截获的,要么局长就是偷运异种的叛徒,并且还是长生组织的老大。”
“长生组织是什么?”宋明扬问道。
“在我高祖父的笔记中你也看到了,这世界上生长着一棵长生树,那个组织是为了寻找‘长生’而存在的,所以给自己取名为长生。”步悠悠解释道。
“这个组织存在很久,不知是哪一年成立的,但这个组织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是1916年。”
“他们的老大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姓名和模样,只知道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们根据古籍上的内容寻找长生树,大肆杀生,取人血浇灌长生树。”
“后来这本古籍落到赵家家主赵录手中,赵家主找到我高祖父,连同另外两位家主一起找到了长生树,后来的事情你也在我高祖父的记忆中看到了。”
步悠悠浅抿了一口栀子花茶,接着说道:“那场灾难,只有我高祖父活了下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长生组织消失在1916年,如今时隔一百多年,它又回来了。”
“这个组织是为了寻求长生而存在的,父亲叮嘱我们行事要小心,一旦遇到了这个组织的人不要硬碰,以保全自身为主,并向他汇报。”
“对了。”步悠悠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指了指自己的左肩说道:“父亲还说,这个组织的成员,左肩上都有一个树枝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