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初
一样,而我怎么能妄想抓住风呢。”

    “他不该为谁而停下向前的脚步。我的存在会让他行事有所顾虑,会给他原本无忧无虑的生活增添一些麻烦,他也不应该在他情绪不好的时候,还要来哄我,爱不该是束缚啊。”

    “我也不该将我自己的所求强加在他身上。现在的我,只希望他平安、快乐,所遇皆良人。”

    “他是自由的,他的爱也是,如果他不开心的话,我也愿意放手。”

    张渺渺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如果因为我还爱他,就非得要求他一定要跟我在一起,那这也太自私了,这不算爱。”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

    “爱一个人,总要让他开心吧。”

    张渺渺望向厨房的方向,郑淮初忙碌的身影映在灯光下。

    而她的目光,像是想要透过那道影子看到什么。

    却始终看不清。

    张渺渺沉进了自己的回忆里,叹息道:“曾经,我告诉他我的过去,我的一切。他很心疼我,说我可以依赖他,粘着他,我当真了。”

    “是我不够懂事,总爱粘着他,占有欲那么强,让他失了自由。”

    “他还说过,要是能早点遇见我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了。”

    “当我在家中受欺负时,他会告诉我,他好想跟我结婚啊,那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护着我了。”

    “他说他不会不爱我的,他会一直爱我。”

    张渺渺每说一句,声音就轻一分。

    对于张渺渺来说,现实中郑淮初的爱,已经遥不可及了。

    步悠悠看着张渺渺的侧脸,灯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步悠悠很想告诉她,没有谁能陪着自己一辈子,就算当下还在一起,也总会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频频回头的人,又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向前看呢。

    张渺渺的执念太深了,完全没有想要醒来的念头。

    破茧人是没有办法强行将入梦者带出梦境的,得需入梦者自己主动醒来。

    只有这样,茧才会破开,释放出入梦者被困的意识。

    不然,她就只能死在这场美好但却虚无的梦里了。

    连同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一起沉溺下去。

    张渺渺回忆着曾经,眼眸里亮得像落了星星。

    “记得去年冬天很冷,晚上他骑车来找我,手里带着甜品和奶茶。他的手冰冰的也毫不在意,只为了见我一面,抱一抱我。”

    “我们还约定好了,要一直在一起,我们会结婚,会有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他会给我做好多好多顿饭,会带我去好多好多地方。”

    “他说红发好看,我就在这里染了红发,他还说要给我吹一辈子的头发呢。”她抚摸着自己的一缕长发,喃喃道。

    “我们从前是那么快乐,明明那么相爱,可他突然就不爱我了。”

    “你说,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和他并肩呢。”她轻轻问,像是在问步悠悠,又像是在问自己。

    “想必一定是位漂亮、优秀、通情达理,又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她顿了顿,眼眸里的光暗了下去,“可如果他爱那位女孩,这些条件或许也都不重要了吧。”

    “就像当初,他知道我敏感又拧巴,还是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我见过他爱人的样子,绅士、大方、温柔、体贴、耐心、考虑周全,把恋人放在第一位。”

    “等他遇到了新的女孩,或许会更加好好对待吧。”

    “那个女孩一定不会像我一样,充满占有欲,敏感会胡思乱想,还总有那么多的负面情绪和心理问题。”

    张渺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现在的女孩都在好好爱人啊,所以那个女孩,一定会好好爱他,给他想要的自由,与他一同进步。”

    张渺渺的话音刚落,厨房的门开了。

    郑淮初的手里拿着一只剥好的虾,他吹着虾肉上的热气,向张渺渺走来,“聊什么呢,菜一会就好了。”

    张渺渺慌忙擦掉眼泪。

    郑淮初走到张渺渺面前蹲下,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察觉到她红红的眼眶,有些心疼,“怎么了乖乖,哭什么呢?”

    张渺渺笑道:“没事的,跟好姐妹好久没见了,叙叙旧嘛。”

    “这样啊,不哭了乖乖,什么时候想念朋友了就和我说,我带你去串门。”郑淮初安慰道。

    他将那只剥好的虾送到张渺渺嘴边,“乖乖你尝尝,这虾的味道怎么样?”

    张渺渺细细品尝着那只虾,味道是她喜欢的甜辣,温度也刚刚好。

    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郑淮初做的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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