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讨厌的皇子——玄王。
本以为他是来笑话自己的,没料想他竟然冒着被官家兴师问罪的风险将他带走了,并找太医帮他诊治。
他也为此被官家罚了三十鞭,整整一个月下不了床。
他那时两袖清风家徒四壁,带着一点便宜的草药来看望他,问他为什么要救自己,明明两个人在朝堂上的关系势同水火。
宋砚听却只是随口答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救就救喽,本王就喜欢同父皇对着干。”
这借口卫敛可没相信,他不信一个只知玩乐的皇子在知道一定会被罚的前提下来救自己。
从那以后,卫敛时时留意宋砚听的行动,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有计划的,渐渐的他对他改观了。
自己也在与他相处合作的途中改变了,变得圆滑,也渐渐的在朝堂之上占有一席之地。
“那是什么?”宋璟墨年纪小,发生那事时还没入朝堂。
“愚昧的忠心毫无用处,因为就算是万人之上的官家也是人,人皆有私心,择能主而忠才是臣子的选择。”卫敛侧目对宋璟墨挑了下眉。
“你说对么?”
卫敛扬长而去,一切的发展也正如他所预料的。
崇德帝在朝时下旨封宋云澜为太子,入主东宫,并迎娶幽尚书嫡长女幽妙言为太子妃择日完婚。
宋扶玉不见异色,反而笑意晏晏的恭贺宋云澜。
当晚柔贵妃身中剧毒不幸身亡。
临终前,柔贵妃叮嘱宋云澜要好好的,娶了幽妙言,利用其势力,登上那个位置为自己报仇,最后在宋扶玉的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为完成母妃遗愿,宋云澜与幽妙言的婚期定在了半个月后的吉日。
宋云澜被封为太子的消息一经宣旨,卫敛便飞鸟传信给了远在玄阳那传闻中死在流民暴乱中的宋砚听和幽漾。
这段时日幽漾玄阳的王府中养了一只脑袋圆乎乎狸花猫,她抱着小猫摸摸它柔软光亮的毛发,小猫咕噜噜的赖在她怀里打着呼。
她撇了眼侧身倚在美人榻上的宋砚听,心不在焉的问了句。
“信中都写了什么?”
宋砚听故作神秘的对幽漾招招手,“想知道?”
后者放下小猫听话的凑过去。
小猫睡得正香被打扰,气的对着榻上的宋砚听喵喵叫以表不满。
宋砚听长臂一收,带着幽漾一块交叠的躺在榻上。
“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幽漾双手撑在他胸口,又羞又恼,气的垂了他一拳,“说正经的呢。”
宋砚听捂着心口嚎叫,“诶呀,完了完了,谋杀亲夫啊,头也晕晕的想不起来了。”
幽漾一时无言忍俊不禁,又忍不住翻个白眼。
没一会她妥协了,吧唧一声,响亮亮的在宋砚听嘴上亲一口。
“现在好了吗?”
宋砚听舌尖舔了下还带有一点幽漾唇齿余温的唇瓣。
“感觉好多了,夫人的香吻堪比良药。”
幽漾受不了他这臭屁的模样了,“少来,快说重点!”
宋砚听宽大滚烫的手掌扶上幽漾的腰身,大致将信中内容复述了一番。
紧接着他补了句,“咱们该回京了,想不想坐一坐那龙椅?”
“或者说在那龙椅上试试......”宋砚听凑到她耳边低吟着暧昧的话。
幽漾难以置信,挣扎的坐起来。
她面红耳赤的剜了宋砚听一眼,“少不正经,一边呆着去。”跑了出去。
幽漾一路跑回了寝屋。
双手捂在滚烫的脸颊上降温。
好一会心才静下来。
按照宋砚听所说的宋云澜被立为太子,就和话本里写的一样。
宋扶玉弑君,对宋云澜赶尽杀绝的时候宋砚听带兵拨乱反正,一剑封喉宋扶玉。
话本的剧情马上就要到尽头了。
她,也马上就能回去见师尊了…
可是自己心里为什么这样失落呢。
幽漾忍不住问自己。
“舍得么?”
曾经在她知道自己属于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不曾动摇想要回到师尊身旁的信念,是因为这里没有已经所爱所重之人。
可现在有了。
她有了宋砚听,有了宋倾婉有了很多朋友……
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要离开吗?
曾经坚定的心在动摇。
她心念不稳,心思不定,在这个关头,她的头又发狠的疼了起来。
疼的她企图用手捶打自己的脑袋,想将这股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