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环套起来,宋云澜刹那间明白了,他被受诏入宫其实是幕后之人的一步计划,他是被人特意支开的。
他眉心皱成一个川字,“今日是谁?把他带过来见本殿。”
没想到这大理寺也被混入了他们的人。
宋云澜不得不有所防备,他派亲卫南柒监视他们,以防途中再出差错。
正当他以为万无一失之时,南柒带着身后盖着白布湿漉漉的尸体回来了。
南柒:“属下失职,还是晚了一步,在大理寺的水井中找到了这名狱吏。”
“身上无外伤,应当是自尽投井。”
“仵作你过去看看。”
宋云澜苦恼至极,自回京到现在,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点线索,最后却断在了这小小狱吏的身上。
他许久不在京城,没想到现如今各方势力已经深入至此。
南柒将人摆在另外两具尸体旁,经由仵作这么一验,果然查出了不对。
“殿下,这个人并非自己投井自尽的,老奴在他口中闻到了茯苓和甘草的气息,许是死前喝下了安神汤药,昏迷之后才被人投入了井中。”
宋云澜若有所思。
“南柒,去查这狱吏最近一段时间有过交集的可疑人,查到便带过来,所有人反抗便以阻碍大理寺办案论罪处置。”
——
宋砚听安排的事都结束了,大晚上的,幽漾在那呆着还不如回府睡觉。
她从预留的窗子翻身进入。
没一会儿青云便在外叩门。
“小姐可醒了?”
“嗯…进来吧。”幽漾心情沉重。
她压根就没睡……
青云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关上门时还特意向外观察了一番,确保无人才安心合上门。
她端着茶水来到幽漾面前,面色有些许凝重,盯着她满脸忧心,欲言又止。
幽漾扬眉,“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青云“小姐,您这两日夜里可是出门了?”
出乎她的意料,青云问的这么直接,一时间她竟有些心虚。
她怔了一瞬,尬笑道:“怎么会,我这两日很早就睡了啊。”
“小姐,我同你一块长大,您瞒不过我的。”
前几日外头风大,青云才躺下便听见外头呼呼作响的大风。
她忧心幽漾一时疏忽没关好窗染上风寒,从榻上爬起来冒夜找过来。
在门口叩了半晌不见屋内动静。
她便忆起小姐儿时才过了十岁生辰那日,一声不吭的倒在了房中。
青云现在想想还是怕的紧,匆忙推开门。
后发觉小姐根本不在屋里,她冒夜找了一晚上,却不敢声张,唯恐柳眉那方再生事端。
好在她想起小姐离开前那吩咐,便猜测其有别的安排,强压下担忧之绪熬过了一整夜,果不其然在第二日早晨,小姐出现了。
“小姐自从回府之后就变了,变得同儿时一样,总是有自个的想法,还爱偷跑出去玩。”
“偷偷去哪儿也不同奴说,让奴担心一晚上。”
闻言幽漾不禁提眉有些诧异。
怪不得自己穿进来性情变化这么大都没人起疑。
柳眉她们对原身了解不多还能理解,可青云这陪着原身从小到大的人都没起疑,这么看来原是原身儿时同自己性子这样相似。
话本中这丫头对原身是绝对的忠心。
在原身被刚封后的幽妙言灌下毒药后一把火连带着宫殿都烧的一干二净。
没有人会在意她那被帝王厌恶的妃子,是青云孤身冲进了火海。
可她最后不仅没有找到原身,自己被烈火焚身,留下一身丑陋可怖的伤痕,被幽妙言身边的大宫女羞辱,安排她去冷宫,拖着病体伺候废妃,最后死于非命。
幽漾美眸轻抬,是应该重新审视自己与青云之间的关系了。
在修真界信任是非常难得的,修士们不会轻易将自己的信任交给任何人,更何况是她这种情况。
她轻叹一口气,“好吧,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小姐!?”青云十分欢喜。
幽漾点头,“其实呢,我这几天晚上偷跑出去,是因为我给自己谋了份新差事。”
“两倍月奉,还能作威作福。”
“原是这样,那青云可要好好恭喜小姐了,这就去小厨房生火给小姐做一份香酥鸭来,就当是庆祝了。”
“你不问我找了什么差事?”幽漾有些意外。
青云对此自有分寸,“不管是何等差事都不是我等下人可以多管的。”
她笑笑说:“小姐那么聪明,青云想那定是一份极好的差事,不然以小姐这么爱偷懒的性子,怎会答应呢。”
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