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我若是死了,那便什么都没了。”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赌一把了。”
……
“搞半天就让我来听这个?”
朱二人的牢房围墙上高悬着的窗外墙根处,幽漾和苍栩两个人费老大力,避过大理寺巡查的官吏偷偷摸到这,从宋云澜审人的时候就在这儿偷听了。
“这春红芳背后之人确实厉害,当朝宰相竟也是其中之一。”
“你真能听见?”苍栩恨不得把耳朵扔到里头去,耳朵紧贴着墙根,什么都听不见。
“宰相一向清廉,与人为善,家中除了一妻之外连妾室也没有,还时不时为百姓们做些善事,怎么可能和春红芳扯上关系,你真的没听错?”
反观幽漾就很松弛了,在一边找了个石墩子,嘴里叼着根狗尾草,悠哉悠哉的坐着听。
闻言幽漾白他一眼,“爱信不信。”
“主子都信你,我自然信主子,你还听到了什么?”
苍栩潦草的掸了下身上蹭到的墙灰,反正什么都听不到索性去了幽漾身边蹲着。
“听见了宋云澜什么都没审出来,因为那两个官员被威胁了,被他们口中的大人威胁了。”
“拿着他们孩子的长命锁威胁他们。”
“这样五殿下都没发现吗?”苍栩摸着头想不明白,“这雷大人和朱大人不像是会被这威胁的样子啊?”
“要是真这么顾家,还怎会去春红芳找姑娘呢。”
“我估摸着就是太突然了被吓了一跳。”幽漾靠着听到的那片面的几句话隐约猜想。
“宋云…咳咳…你们五殿下被官家叫走了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两个人不想死想等五皇子回来以后求他庇护。”
“我去这些都是你听见的?”苍栩大为震惊,凑过来盯着幽漾的耳朵,“你这耳朵怎么长得,这么灵。”
他左右看看,“和我耳朵长得差不多啊。”
幽漾诧异瞥他一眼,“你们没练过么?会武功的耳朵都挺好的吧?”
她想起曾经在练耳力之时不专心还总被师尊罚打手板。
苍栩回忆着玄幽卫里的兄弟们,没有一个耳力过人的。
他道:“耳力不是能用来分辨方位便可么?”
玄幽卫之中还没有人有凭借耳力隔墙而听的能力,更何况是她这样能精确到听见呼吸声的。
幽漾想起那日在茶楼第一次遇到宋砚听,是他第一个发现自己的存在,那么他的耳力定也不错。
“你们主子内力这么厉害,耳力总不会很差吧?”
“额……”苍栩闻言脸色一白欲言又止。
“你下回还是别在主子面前提他关于耳朵的事吧,不然他生气了可是很恐怖的。”
这是反派的逆鳞吗?幽漾得了解清楚,免得不小心惹宋砚听生气了,小命就交代在他手上了。
“为什么?”
苍栩想来想去纠结要不要和幽漾明说。
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这回不解释清楚,以幽漾的个性很有可能会自己去问本人,到时候他若是被供出来三十军棍肯定少不了。
“算了,看在你和我同为主子近卫的份上我实话和你说吧。”
“主子在曾经被歹人暗害遇刺,身受重伤左耳被一掌生生打聋了,各种神医都见过了,都说治不好,现如今他也不愿让人治了。”
幽漾了然,“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们要听到什么时候。”幽漾两手一拍,拍死了身上留有自己血脉的胖蚊子。
“这蚊子也太毒了,痒死了。”
她自从在这儿坐下,身边蚊子就没停过,“嗡嗡嗡”吵个不停,有的还锲而不舍的钻进她的宽袖里咬他。
这么一会她身上就已经被蚊虫叮了不下十个包了。
苍栩皮糙肉厚,蚊子叮他都嫌硌得慌。
他挥开乱飞的小虫,“杂草里蚊虫就这么多,我都习惯了,我们再等等,要是没什么动静我们就撤。”
幽漾起身原地跳跳,试图赶跑身上的蚊子,“行吧。”
发觉这样并没什么用处,将目光看向一旁清闲的苍栩。
她指着他恐吓道:“你帮我赶蚊子,不然我漏了什么没听见我就去告诉你家主子,是你消极怠工!”
苍栩:“别啊我帮你赶就是了,还拿这威胁我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
陡然间幽漾愣了一下,耳朵一动,敏锐的听到了里头两道身躯倒下发出的闷声。
她秀眉轻蹙,催促苍栩,“快点,里面有动静,我都分心了。”
这么一听就听了莫约半柱香光景。
“走吧,没什么能听的了。”幽漾丢下这句话脚尖点地纵身越上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