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漾把它拿在手里玩,盯着宋砚听的人手把装着尸身的箱子搬离,连带着染了血的地毯也换走了。
心血来潮她也想试试像宋砚听那样使用它,只可惜不管她怎么摆弄都没有模仿出个样子来。
一点也不好玩。
幽漾把竹棍还给宋砚听,转身去一旁衣柜前。
凑近便听见小女孩绵长的呼吸声,应是等太久等睡着了。
幽漾把软剑收回腰间,动作轻缓的打开柜门将陷入沉睡的小女孩抱出来。
看着怀里小姑娘恬静的睡颜,“其他四个怎么办?你有派人去救吗?”
宋砚听估摸着时辰应是差不多了,他起身将挂在架上的披风取下丢给幽漾。
“包起来,一会有人来带她出去。”
“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我的人现在还不能暴露,阻止一二还是可以的。”
宋砚听饶有意味的瞧了眼幽漾,“她们真正的救世主或许马上就要来了。”
幽漾三两下用披风把怀里的小女孩裹得严严实实。
她没有看懂宋砚听这怪异眼神的意思,“你都这么厉害了,还有谁能比过你呢?”
宋砚听笑而不语,这时候厢房的木门从外被叩响。
“主子。”是苍林的声音。
他收到属下传递的消息,躲过人流赶过来。
他自门外听到宋砚听的授意,推门而入。
眼前所见竟让他有一瞬的错愕。
屋里的两个人穿着同色的衣裳,加之幽漾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怀里的孩子身上盖的还是自家主子的披风。
他有一种强烈不真实的感觉。
他关上门,在门外闭上眼深呼吸,重新推进去。
还是一样的场景。
苍林:“……”是真的啊?
他顶着宋砚听怪异神色行礼,“主子……”
宋砚听懒得猜他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指着幽漾怀里睡得正香的女孩,“把孩子带出去。”
幽漾把孩子塞到他怀里,苍林看着怀中瘦小的小姑娘,脑子一抽,“属下这就带着小郡主回去。”
幽漾:“?”
宋砚听:“?”
“脑子有病去找太医,不然你这脑子出去我都怕旁人说我苛待下属。”
“属下这就回去找个太医。”苍林抱着怀里的女孩从厢房临河一边的窗口逃也似的踏水离去。
幽漾干咳一声,适时的换个话题。
“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军粮。”宋砚听这次不瞒着了,“运送去边疆的军粮十成有八成被贪了,听说这里有线索我就来了。”
“嚯。”幽漾一副我看着你装的的表情戏谑道:“真的只是有线索才来的,而不是每年都来?”
宋砚听幽幽的睨了她一眼,“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嗯?”
幽漾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懊恼的按下上扬的唇角,“不敢不敢。”
她这人有点太自来熟了,这才相处多久,就忘了这反派只是看着不正经,实则是个疯子。
她赔笑讨好道:“您是老大,您继续说,小的绝不再多嘴。”
“听那女人所言,被贪的军粮现已经被分成多份并且换成了金子,这样不就已经可以了么,何必多此一举再把黄金换成银票呢。”
幽漾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觉得钱和金子都是拿来用的,没什么差别。
宋砚听反问幽漾:“可若是有人查到这金子来路不明呢?”
“这么大一个疑点可经不住有心之人调查,幕后之人也不会这么不谨慎。”
“幕后之人为了让这笔来路不明的金子更干净,于是选择今天实行这个计划。”
“想必他们计划是将纯金制成的天灯装作是涂上金漆的普通天灯,通过高价售卖,不仅可以将脏钱变现,还能多赚上一笔。”
“春红芳乃是京城之中首屈一指的青楼,能多年不倒,背后之人势力繁杂,若是把那脏钱混到这里头,滚两圈谁还查的出是哪来的呢。”
幽漾神色凝重,“可那几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目前所有得知的消息都是与军粮贪污案有关,没成想竟还牵连出这么一桩悬案。
那日张妈妈到底去了哪,又从哪带回去的小女孩?
陡然间,船廊中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炸炸呼呼的怒喝声。
“一间一间的给我搜,一个都不许放过!”
幽漾一惊,双耳一动,对方来势汹汹,竟带了不下百人。
她看向宋砚听,后者似是早有预料,悠哉悠哉的回视她。
“有故人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