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幽漾说不出话来,张妈妈有些得意,站上高台,就连响亮的呼声也无时无刻不在彰显她的得意。
百姓们的的灯笼先一步升上空中,在人们沉浸在这漫天飞灯的繁华盛景里时,两岸乐师开始奏响曼妙乐曲。
“时辰已到,放天灯!”
张妈妈一声令下,身后龟公将手中物件上盖着的黑布扯开。
黑布之下竟是个装满蝴蝶的金笼子。
龟公打开笼子,伴着乐曲放出笼中各色的蝴蝶。
蝴蝶们四散而飞,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都向着一处飞去。
便是那圆台。
圆台上五位轻纱掩面,婀娜多姿姑娘们穿着上好的舞衣伴乐而舞。
而那些蝴蝶像是受到了吸引,一直飞到了美人身旁,有的甚至在美人肩上驻留。
台上美人翩翩起舞,周身彩蝶伴身而动,此情此景,美不胜收,不仅男人们喜欢看,就连幽漾也被勾的移不开眼。
在夜空中熠熠生辉的飞灯之下,一舞将毕。
此舞的最后一段便是放天灯。
五盏外形以金雕和琉璃烧制而成的火红色天灯被丫鬟们端上去。
美人不知用了何掩人耳目的办法,竟让指尖燃起火焰,以指火引燃灯火。
很快,天灯渐渐升高,却不似寻常飞灯,没入云层消失无踪,反倒是统一停在了同一高度。
细看才知,原是几盏灯下都被一根细线牵制。
幽漾眉间微动,定睛观察,终发现了这几个天灯的不同之处。
天灯之上全都被画上了红粉色的桃花,样式上大相径庭,唯一不同的便是上头花朵的数量,最少的有六朵,最多的有十二朵,其余的是九朵,十朵,十一朵。
幽漾小脑袋瓜还在琢磨着天灯上绘的样子到底有何含义,宋砚听就已经出声:“六朵桃花,本王就要这一盏。”
张妈妈脸上堆着笑,似是无意的瞥了一旁幽漾一眼。
“好嘞,老奴这就将人安排好送入殿下房中。”
“嗯。”宋砚听牵起幽漾的手,“咱们走。”
幽漾抬眸:“去哪?”
宋砚听展颜视线悠悠的停在幽漾的身上,吊儿郎当的开腔:“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夫人不陪着本王一道怎行呢。”
刹那间周遭听到这话的人向幽漾投来了暧昧的目光,盯的她有些无地自容。
幽漾嗔他一眼,推着宋砚听走,“走走走,这就走。”真受不了这货的骚里骚气的说话方式了。
两个人众目睽睽下离开,来到张妈妈安排的房间里。
宋砚听进了房间就直奔床榻上坐下,一步都不愿多走。
关上门幽漾检查过房间里确定没有别的人存在之后掐着腰站到宋砚听面前欲言又止的问他:“你…你不会真的要在这儿…那啥吧?”
“我…我可没有看别人那啥的癖好。”
宋砚听双手垫在脑后躺下去,优哉游哉道:“放心吧,我也没有让别人看着那啥的癖好。”
“你不是很好奇那天灯到底是什么意思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扣扣扣...”没多久房外就有人敲门。
“殿下您要的人和灯都送来了。”原是张妈妈亲自把人送过来,
宋砚听坐起身子,递了个眼神给幽漾,示意她躲到屏风后头去。
“进来。”
雕花木门被张妈妈由外打开,她的身后跟着个窈窕女子。
她以轻纱遮面,额心贴绘着牡丹花钿,身着一身沧浪青纱质薄裙,身前风光被勒在一块,要露不露的。
幽漾透过屏风缝隙从身形认出她是那圆台上的五人之一。
而在这名女子的身后,还跟两个小厮抬着个箱子。
“见过殿下。”
张妈妈见幽漾不见了,视线不动声色的在屋里找了起来。
“张妈妈在找什么?”宋砚听毫不掩饰的戳破了她的心思。
张妈妈干笑,“老奴不敢,只是见小夫人不见了,怕咱这船舱太大,若是迷路了便不好了。”
宋砚听指了指屏风一言不发。
在屏风后头还能干什么,自然是脱衣裳。
张妈妈汗颜,“是老奴多虑了。”
“既知道自己多虑便滚出去,别杵在这儿碍眼。”宋砚听不耐烦。
“诶!这就告退。”这阴晴不定的祖宗生气了,张妈妈不敢多留,忙不迭退了出去,离开时还帮着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