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宫女面无表情道:“此事和安妃娘娘无关!”
秦烟忙对安怀贞道:“多谢娘娘,我先去了。”
她忙走到那宫女身边低头道:“姑姑请带路。”
宫女冷哼一声,带着她朝后方走去。
再次来到了第一次的那座佛堂前,秦烟又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阵阵木鱼声和念诵声。
上一次是跪着,这一次是站着,依旧等了大半个时辰,里面才停止。
崔淑珍终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冷冷盯着秦烟,忽然笑了:“你今日也看到了,秦馨根本没把你当什么妹妹!”
秦烟低头:“婢不敢妄言。”
“只不过本宫还是很疑惑,她让人陷害你的时候没把你当妹妹,可听说你要被处死的时候又紧张得要死要活,这究竟是为何?”
崔淑珍抬手将秦烟的下巴抬了起来,目光冷冷盯着她:“本宫只想知道,秦馨是如何说服你对她忠心耿耿的像一条狗?”
秦烟看着眼前女人的双眸,忽然发现她的眼神有点像刚才的男人,冷酷无情但却带着一丝不易捉摸的古怪。
她深吸一口气:“娘娘想要知道什么?”
“关于秦馨的一切!”崔淑珍松开了她的下巴,从旁边的宫女手里递给她一份小册子,“你自己看看吧!”
秦烟翻看了册子,目光一凝,接着又翻开第二页、第三页……
“这全是秦馨三个月前进宫时带进宫里的各种药材,她禀给内务府的理由是她从小就体弱多病,她需要她的家厨来给她做药膳……”崔淑珍紧紧盯着秦烟,“你既然是她庶妹,该知道此事吧?”
秦烟摇头:“我从小就和姨娘被送到江南,前不久才来京城,我不知此事。”
崔淑珍眯起眼睛笑了:“哦?你自小长在江南,秦家也从来不会管你姨娘和你的生活,为何今年秦馨会如此‘姐妹情深’把你带进宫?”
秦烟只感到一阵手脚冰凉,脸色却淡定从容:“我夫婿在新婚时病故了,我举目无亲只能投奔她。”
“你姨娘呢?”崔淑珍又问,“你不是该和你姨娘相依为命,为何丢下你姨娘进宫?”
“我姨娘病重需要花大量的银子,我没能力负担……”秦烟低下头,声音哽咽起来。
崔淑珍一脸不解:“那秦馨花银子把你带进宫来,就为了一个五品的女史之位?”
她盯着秦烟那张脸眯起了眼睛。
这确实很是古怪。
若秦家为了巩固秦馨的贵妃之位,送一个如花似玉的庶女进宫,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让萧恒看上眼啊。
但眼前的秦烟长得并不如人意,还被秦馨藏得死死,究竟为何?
秦烟红着眼眶道:“我只知道贵妃身有疾病,但是什么病我当真不知。”
“我平时在绮罗殿的行动范围都是在偏殿的后罩房,正殿的大部分地方我都不被允许进入。”
“在绮罗殿里,我的自由还不如文渊阁。”
崔淑珍若有所思,又盯着秦烟看了好一会儿,看着她红着眼睛哽咽便有些心烦:“行了,这册子你拿去,若是有机会去她的厨房里找找,她究竟在喝什么药!”
秦烟如释重负,忙不迭道:“婢定会帮娘娘打听清楚!”
崔淑珍总算是心情舒坦了一些,没好气道:“今日为避免你回去被她察觉,本宫还是会给你一点教训的。”
待秦烟离开之后,崔淑珍缓缓抬手眯起眼睛看了看手指间少许的黄粉,冷笑不已。
徐福在一旁道:“娘娘,这秦氏分明就是有事瞒着您……”
“本宫知道!”崔淑珍冷声道,“本宫给她一个机会,若是她故意装傻,本宫又岂会让她留下?”
秦烟顶着一张红肿的脸颊回到文渊阁的时候,周兰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才捂住嘴唇笑道:“哎哟喂,我还以为秦女史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没想到是这个赏赐啊?”
秦烟直接忽略她眼里的幸灾乐祸上了二楼。
薛月华迎了上来,一脸担心:“刚才可吓死我了,王燕跑回来说你要被杀头了……幸好只是被打了脸,人没事就好!”
说完她忙给秦烟端来洗脸水,又用药膏给她擦脸。
秦烟却笑着拒绝:“没事,我待会儿回绮罗殿再上药……”
本就是要给秦馨看的,这会子上了药消了肿,她可不就白挨打了?
薛月华一脸同情,见四下无人压低嗓子道:“今日是周兰使坏,平日送佛经什么的都是安排小太监去的……”
“我知道。”秦烟面无表情,坐下继续开始干活。
薛月华一把抢过她的手衣:“今日你九死一生,魂都吓没了吧?别干了,休息休息。”
秦烟依了她,靠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