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更衣,将全身收拾妥当才来到前厅。
萧恒坐在主位上,眼前的茶水正冒着袅袅雾气,一张俊美的面容若有似无。
秦馨每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就忍不住心跳加快。
“陛下……”
她柔柔叫了一声,靠了过去。
以往的时候,萧恒对她的投怀送抱从来不会拒绝,但这一次他却用手臂轻轻扶正了她的肩膀:“好好说话。”
声音不大,但秦馨从他的口气里听到了一抹不悦。
秦馨忍不住红了眼眶:“臣妾知道,皇后一直看我不顺眼,早就想要找机会对付我了……”
萧恒却扭头看着她。
屋子里燃着一股不算清淡的苏和香,眼前的女子也是一脸浓妆,他忍不住微微皱眉:“大晚上的,你为何还化如此厚的妆容?”
秦馨脸色微微一僵,立刻眼神流转,嗔怪道:“得知陛下来绮罗宫,臣妾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
萧恒忍不住用手按了按额头:“你喜欢这样的浓香?”
秦馨一愣,有些茫然。
萧恒看着她那遮掩了真实面目的样子,心头不知为何烦躁起来。
“朕来就是问你一件事。”
“陛下您说。”
“你这绮罗宫里的宫人可都忠诚于你?”
秦馨怔住了,猛地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陛下,难道是皇后她……”
她就纳闷了,她在绮罗宫弄坏了珊瑚树,消息是怎么快速传到崔淑珍的耳朵去的?
崔淑珍悄无声息在绮罗宫安插了细作!
秦馨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那真要如此的话,那秦烟代替她侍寝之事……
她甚至不敢去想此事暴露出来的后果。
萧恒看着她那惊恐的神色,心里一软,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想必是在过去这三个月朕不在宫里之事,此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朕让张成悄悄处理便是。”
他非常不喜欢被崔淑珍监控。
秦馨却脸色僵硬地干笑一声:“谢、谢陛下!”
萧恒起身道:“你脸色不太好,早些休息吧!”
在发现秦烟脸上的小秘密后,他面对着眼前的秦馨,就没了旖旎的心思。
秦馨今晚也没打算留下他,毕竟秦烟浑身伤痕累累,今晚再侍寝的话恐怕要露陷。
秦馨亲自送萧恒到了宫门口,悄声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萧恒微微一愣,朝她的小腹瞥了一眼,轻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那你这几日好生休息,朕就不来打扰你了。”
待他上了鸾轿,看到秦馨转身进了绮罗宫,才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捻了捻。
指尖传来一阵浓烈的脂粉气息,却没有了他过去两晚闻到的淡香。
反倒是下午的时候,他在仁明殿捏住秦氏下巴的时候,隐约从她身上闻到了几许。
萧恒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秦烟这一次终于得以彻底休息,两日后的清晨香莲叫醒了她:“姑娘醒醒,文渊阁那边的小太监来了。”
秦烟顿感深深的无力。
“好吧,更衣!”
香莲眼眶红通通道:“姑娘,您这是何苦啊?”
秦烟伸手帮她抹去眼泪:“放心,你姑娘我暂时还死不了……我的命硬着呢!”
两刻钟后,秦烟再次跟着刘宝来到了文渊阁。
快到文渊阁的时候,刘宝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就塞给了秦烟一块纸包。
秦烟看到了纸包里的两块白玉糕,诧异不已:“这是……”
刘宝悄声凑到她耳边道:“我哥说了,有人要我好好照顾你的!快吃吧!”
秦烟看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心里一软:“姐姐这次没带糖出来,下次我做给你吃。”
刘宝双眼顿时放光:“咦,你会做饴糖?”
“我就说上次你给我的粽子糖比别的好吃呢,原来是你自己做的?”
秦烟笑道:“等姐姐有空了,给你多做几样。”
“秦烟!”
忽然,一道女声打断了他们。
秦烟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前的周兰,忙朝刘宝挤了挤眼色,走了过去。
“周姑姑!”
周兰打量着她,一脸冷笑:“不过伤风而已,竟敢让张公公派人来传话,你还真是搭上了一条好船!”
秦烟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只是没想到帮自己请假之人竟然是张成。
萧恒应该是对她爱屋及乌,担心自己连累秦馨吧……
周兰走进屋子,扔了一本册子给她:“今日你去二楼核对这册子上面的书籍,按照序号排列整齐,发现有坏掉的书籍要小心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