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手里正在折叠的衣服落在床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狄尔希斯,声音带着颤抖:“索菲亚……索菲亚她……”
“I''''so sorry, honey.”(我很遗憾,甜心)
狄尔希斯将手放在女孩肩膀上,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拍了拍。
克莱尔抱着麦拉蒂,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自主地悲伤起来。
“那个女孩还那么小……跟艾薇拉差不多大……上帝,卡罗尔……她一定心都碎了。”
艾薇拉抿紧了嘴唇,稚嫩的脸上先是闪过伤心难过,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但很快,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猛地转过身,开始在她那个小小的行李包里急切地翻找起来。
“我要去找一下卡罗尔,”
她头也不抬,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但语气却异常坚决,“我有东西必须给她。”
狄尔希斯和林落对视一眼,没有阻止。
她们看着艾薇拉从包底翻出一张被小心折叠起来、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纸张,紧紧攥在手里。
艾薇拉深吸一口气,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睛,然后快步冲下了楼。
“卡罗尔!卡罗尔阿姨!”
正独自坐在房车里,沉浸在失去女儿的巨大悲恸中的卡罗尔,泪眼模糊地抬起头,看到了向她跑来的艾薇拉。
女孩跑得很急,额头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
她停在卡罗尔面前,胸口微微起伏,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张折叠的纸张递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一种沉重的安慰。
卡罗尔有些茫然,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下意识地将其展开。
纸上是一幅用彩色蜡笔画的画。
画风稚嫩却充满感情,画面中央是两个手拉着手的小人,线条简单却生动,左边是一个小小的、穿着粉色裙子的身影,脸上用红色的蜡笔画着一个大大的、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是索菲亚。
右边,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穿着黄色衣服的身影,同样带着温柔的微笑。
小小的手紧紧牵着大手,仿佛能透过画纸感受到那份全然的依赖和爱,那是索菲亚记忆里,最温暖、最安全的模样——她的妈妈,卡罗尔。
画的右上角,还用歪歪扭扭的字母写着“My Mo。
只一眼,卡罗尔瞬间认出了那是女儿的笔触。
巨大的酸楚再次涌上心头,她喉咙一紧,瞬间哽咽得无法呼吸,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画纸上,晕开了些许颜色。
“这是……这是索菲亚画的。”
艾薇拉看着卡罗尔悲痛的样子,自己的声音也忍不住带上了哭腔,她解释着,“当时在采石场,我们几个小孩比赛画画,是索菲亚提议……提议画自己的妈妈。”
她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变得更轻。
“……因为我不记得我妈妈长什么样子了……所以,索菲亚和卡尔……他们后来都把画好的画送给了我。”
艾薇拉重新抬起头,看着卡罗尔泪流满面的脸,非常认真、郑重地说道:
“现在,我把她的画……送还给你。它应该在你这里。”
.
“都收拾好了?”
狄尔希斯站在黑色越野车前,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打开的车门上,另一只手叉着腰。
“Yes, sir.”(是的,长官)
林落背着弓箭走来,抬手对狄尔希斯行了个并不规范、略显夸张的军礼。
狄尔希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转头看着兴致明显不高、沉默地抱着麦拉蒂坐进后座的克莱尔,以及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爬上车的小艾薇拉。
确认她们都坐稳后,她又让拉克斯塔趴进被收拾过的后备箱里,自己也俯身坐进驾驶座,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身侧的安全带。
然而下一秒。
“克莱尔!贝丝!贝丝晕倒了!”
帕特里夏急切而惊慌的呼喊声猛地从农场方向传来。
狄尔希斯动作猛地一顿,摸上安全带的那只手缓缓收了回来。
她坐在原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无奈、认命甚至有点想笑的荒谬表情。
这一刻,狄尔希斯感觉自己大概率是被上帝给做局了。
怎么每次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就总他妈的有点突发状况跳出来拦路?上次是麦拉蒂高烧,这次是贝丝晕倒?这农场是自带“来了就别想走”的诅咒吗?
她认命地下车,“砰”地一声关上了驾驶座的门,动作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与此同时,后座车门也被猛地推开,克莱尔已经提着随身的医疗箱,毫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