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举报者伯妮丝
农场的臭味。

    “我看到了。”苏说,她的眼睛是很浅的蓝色,眉毛也很浅,眼角就像锋利的鹰隼。

    我笑了笑,“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那个女人泼你。”苏说话的语调很冷,就像阴天的大海。

    弟弟平的脸蛋很红,看起来才在太阳下跑过,“你为什么不还手!”他字字铿锵,仿佛是自己受到了折辱。

    “不知道,也许我不想还手。”我瞥了他俩一眼,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为什么?”苏追问。

    “她一定是出于什么理由才泼我的不是吗?”我说。

    苏说:“那你就不能有自己的理由泼回去吗?”她跳到我前面,波波头短发散开回弹,发梢跳动,我一直很喜欢她的背带裤和短发,还有她有时会偷攃的玫红色口红。

    “是你教我们反击。”她皱眉瞪我。

    平附和道:“对!用干掉的牛粪砸那些小鬼,叫他们笑我!”

    “为什么你做不到!”苏说,“为什么你能帮赛琳揍她的男友却不能泼回去?”

    我说,“我不想泼回去。”说完,我感觉自己经很累很累了。

    苏用一种很倔强但又有些不甘的眼神瞪我,“你只会在保护别人的时候反击,那个女人骂你婊子,你也要骂她婊子,她泼你,你就应该泼回去。”

    “你不会为自己还手,昆西,你这个胆小鬼!”说完她就跑了,平不情不愿地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我一眼,最终也和苏一样跑远了。

    我感觉黄昏下的小镇变成了沙漠,我很渴很累,钥匙丝滑地插进门孔里,开门进去。还没来得及脱下我被咖啡污染的衬衫,一只又重又冷的胳膊眨眼间就勒上我。

    “昆西。”蛇类嘶声的嗓音把我拉回深渊。房间内,四周的黑暗向我聚拢。

    “正义的骑士?”

    我敢说他又摆出了种邪恶的胜利的笑容。

    他嘲弄我,他跟踪了我,而我没发现他,他一定猜出我做了什么!

    我那为自己辩护的欲望突然在瞬间回光返照,化为一股猛力,我举起胳膊肘对他就是一击,但是他的身躯坚如磐石,就这么一下我敢肯定我的胳膊脱臼了。

    我痛的说不出话,他一松开我,我就跌坐在地上,我的左手抬不起来了。我努力地从疼痛中抽出一点力气对上他的眼睛。

    “C,”我很平的喊出他名字里的一个音节。

    我突然觉得很无所谓,我的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像绑了铅块,只不过被一串氢气球吊起来悬在半空,现在绳子被割断,我在源源不断的下落。

    “随便你。”我说。反正我的一部分死去了,反正我也已经正在崩坏,连真正的死亡也不害怕。

    他优美的面庞扭曲了一瞬,带着强势的神情,用纤长冰冷的指头把我的下巴抬高,脸一下子凑的很近,他的头发摩挲过我的脸颊。然后突然一下子,捏开我的嘴巴。

    我突然佩服起我之前的聪明才智,“你担心我的嘴里有血吗?你担心我吻你吗?”我眼里带着笑意,“真遗憾,忘记准备了。”

    他的力气渐渐扩大,我痛苦的闭上眼睛。

    “从现在开始你该为自己祈祷。”他用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我彻底被击晕过去。

    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是,该死的,一定是刚刚血喂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