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略有不舍：“好，你早点回去休息，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再见。”
季临收转身，背影匆匆，长腿迈步的幅度略显不对劲，五谷跟在他旁边走，跟的倒没有来时那么费劲了。
看见季临收这样，江忆也有点起反应，味美的海鲜粥没尝出多少滋味，吃了六七分饱，就关灯上楼去了。
次日清晨，江忆八点半自然醒来。
看着天气不错，他走去露台上站着伸了会儿懒腰，顺便呼吸点清新空气。
江忆正想着，这次五谷会不会来报道，就听到耳畔传来熟悉的汪呜声。
无声轻笑，江忆收手转身。
“早啊，五谷宝宝。”
话音落，却先看到的是穿着工字背心，一身薄汗的季临收。
应该是刚运动完，季临收胸膛起伏得很明显，喘息声听着比平时重很多，腰腹间的肌肉形状也因为充血而格外明显。
视线不自觉下移。
江忆眉心跳了下，腿有点发软。
季临收今天穿的是灰色短裤。
浅色纯棉的布料沾了汗水，粘黏在皮肤上，很显形。
意犹未尽看了两眼，江忆自然抬眸。
视线对上季临收黑沉的眸子，他招呼道：“早啊，季临收。”
至于后面的两个字，江忆吞在了喉咙里，没敢喊出来。
怕季临收恐同。
“早。”季临收眼神晦暗，“吃早饭了吗？”
江忆老实摇头：“还没，刚起，站着醒了会儿神。”
季临收沉默两秒，淡声说：“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饭吧。”
江忆有点受宠若惊：“你做的吗？”
“不是，买的，”目光触及江忆身上的轻薄睡衣，季临收补充，“衣服记得换一下，仓库开门了，人来人往。”
季临收没明说，但江忆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轻笑着回答：“好，我很快过去。”
等人进了屋，江忆垂眼看了下自己领口。
但这不能怪他，任谁大清早看见喜欢的人那啥，也会跟着有点反应的。
只可惜他这会儿要洗漱出门了，没时间再回味。
*
“他们没恶意，一直看你是因为好奇。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可以上二楼吃。”对面搬货工人的打量目光太明显，季临收不得不向江忆解释一下。
江忆笑笑：“没事，就在一楼吧。我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他们多看几眼就不好奇了。”
对此，季临收并不认同。
江忆的长相和气质都精致得无比突出，是那种和西川这个小地方格格不入的突出。
无论认识他多久，在某个瞬间看向他的时候，仍然会被他身上自带的柔光晃到心神。
不过江忆本人没意见，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行，坐下吃饭吧。”
两人相对而坐，各自从桌面上摆放的早餐中挑选自己喜欢吃的。
江忆早上没什么胃口，拿了杯八宝粥有一搭没一搭喝着。
注意到对面墙上挂满的照片，江忆好奇看了起来。
照片的时间跨度很久，人也很多，有他眼熟的章凡和傅竟川，也有几个很眼生的，但一眼能看出是季临收好友身份的少年们。
对于季临收的年少时光，江忆一直是很向往的，看得仔细，自然也就留意到了角落里某张画风不太一样的照片——照片里，和季临收单独合照的，是一个神情温婉的女生，季临收站在她旁边，透着几分青涩的局促。
脑海里冒出一个猜想，江忆心里止不住泛酸，同时思维开始各种发散。
白月光、青梅竹马……
想到了一半，江忆打住了思绪。
管她是谁，现在坐在季临收身边的是他。
心里一口气顶着，江忆干脆直接问出口：“那张照片里的女生也是你的好朋友吗？”
季临收循声看过去，瞳孔不禁颤了颤。
“不是，是我堂姐。”他声音放得低，比平时的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沉重。
答案江忆很满意。
但季临收的反应，江忆不是很想看到。
季临收此刻的眼神太悲了，含的情绪太重了。
不用细想，江忆就能肯定这个堂姐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想扒人伤口，江忆没再问，而是提了其他的话题，转移季临收的注意力。
这顿早饭以后，江忆和季临收莫名其妙成了饭搭子。
季临收不出车的时候，都是跟着仓库的工人们一起订饭，听江忆提过一个人不想开火，于是他在订饭前会报一下菜色，问江忆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