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家具的塑料布拆了,明显地方的灰尘擦了,热水器修好了,常年没用的旧电器也换新了一波,这会儿他正在调整厨房洗手池的水龙头管道,准备给水龙头连通上热水。

    江忆把相机调整成录像模式,操着一口蛮专业的播音主持腔出场:“季师傅,我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季临收回头,不知道江忆这是在扮演什么,棱角分明的脸上冒了两个疑惑问号。

    不过见江忆玩得很开心,他不理解但配合。

    “可以。”

    镜头摇摇晃晃靠近,幕后工作人员的手入了镜,白皙修长的粉色指尖在被采访对象的锁骨上轻轻蹭了蹭。

    “这里沾了脏东西。”

    触感温软而陌生,季临收的呼吸霎时停了。

    他伸手想去阻止江忆,又因为看到了自己掌心的脏污而停止动作,转而微微侧身,沉声劝阻。

    “我晚点回去洗,别弄脏你的手。”

    江忆不爽男人躲开,悄悄在镜头后抿抿唇。

    他行为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任性,将沾了不明污渍的指尖递到男人眼皮子底下,声音轻而失落:“已经弄脏了。”

    指尖凑得很近,距离鼻尖只有几厘米。

    季临收一下子闻到了那股掺混了脏污气息的蜜桃味,也依靠身高优势看到了手机后微微簇着的秀气眉头。

    这反应,生气了?

    季临收生出点面对陌生情况的无措,他细看了江忆指尖两秒,沉声说:“不是什么顽固污渍,可以洗干净。”

    话音落,他将水龙头打开,调到合适的水温和水流。

    “来。”

    江忆心里那点因为被躲避而生出的羞赧在热水的冲洗下很快消失。

    他语气恢复上扬的惊奇:“这水是热的?”

    仔细听,能发现热水器此刻正在运转,发出躁耳的轰隆声响。

    江忆反应过来:“你刚刚是在加热水管道?”

    季临收神色和缓:“嗯,不加的话,你用热水不方便。”

    话说到这里,江忆就觉得自己刚才冒出来那点小脾气真的不应该。

    他脸颊发烫,慢慢在水流中搓着手指:“谢谢。”

    季临收很轻的笑了一声,磁性抓耳。

    “不客气。”

    江忆的耳根跟着面颊一起发热,手不自觉发抖。

    想起自己刚两只手都碰了吃的,他干脆放下晃动不停的手机,认认真真洗了个热水手。

    洗完,他侧仰头问季临收:“你要洗吗?”

    季临收直接说:“不用,还有厕所的没弄,我现在洗了等会儿手还是脏的。”

    “好吧,”江忆关了水,怪有礼貌又莫名其妙问了句,“那我可以往你脸上弹点水吗?”

    季临收:“嗯。”

    依旧不理解但配合。

    自己的要求太过诡异,江忆根本没想到季临收会同意。

    猛一下听到“嗯”,他反而成了呆住的那个。

    缓了两秒,江忆呐呐:“我和你开玩笑的。”

    季临收凑近了点:“没事,正好凉快一下。”

    他这样说,江忆立马没了不好意思,十指弹动发射起细细密密的小水珠。

    一颗颗小水珠飞到睫毛尖上被戳破。

    水雾在眼中晕开,季临收视线变得模糊,但脑海里的漂亮笑脸却愈加清晰,呼吸到的蜜桃香味深入肺腑。

    *

    利索干完活,季临收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收拾好工具,招呼着五谷回了隔壁小楼。

    等人一走,江忆也快速上楼,从自己的小行李箱里拿出素描本。

    他此刻想画画的欲望爆棚。

    正值太阳西落,屋后的晚霞热烈似火。

    想也没想,江忆抱着画本去了露台。

    露台上有个季临收特意拿过来的崭新的躺椅,窝在上面,边看落日边画画,体验感极佳。

    这次想画的画面情感浓度很高,江忆画的时候很投入。

    但架不住耳边犬吠实在是一声大过一声。

    江忆揉着耳朵抬头。

    第一眼看到对面阳台上,伸出护栏空隙外的狗头。

    第二眼看到推开磨砂小窗,皱着眉头准备训狗的季临收。

    季临收应该是正在洗澡,一头浓密的湿短发往后倒,露出他锋利俊朗的五官,麦色肌肉上还有没来得及冲刷干净的泡沫。

    是他没见过的别样性感。

    只可惜窗户太小,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季临收腰腹往上的位置。

    眸光轻闪,江忆站起身,手指着五谷,眼睛看向窗户里面的季临收,担忧询问:“五谷这样会不会卡住?”

    洗澡洗一半看到认识的人,哪怕是季临收也没办法完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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