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模样很不对劲,季临收想不注意到都难。
两人也见过好几面了,这还是季临收第一次见他这副羞恼神情。
季临收很有成年人的分寸,没追问那是什么,只面色僵硬说了句:“物归原主,我走了。”
江忆定定站在原地,薄红着脸颊对他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等越野驶出店前空地,江忆攥着胸前的轻薄衣料,神情不太自然地回了店里。
季临收刚好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不自觉摩挲了两下帮江忆捡过东西的指尖。
不知是错觉还是实感,季临收隐隐闻到自己指尖正在散发着一股馥郁而隐秘的蜜桃味甜香。
*
婚礼当天,新娘凌晨三四点就需要起来做妆造。
刘敏在她家附近的酒店给江忆定了个酒店,方便江忆凌晨的时候去她家。
江忆其实觉得没太必要。
其他化妆师住得远,刘敏专门给定酒店他理解。
可他就住镇上,去刘敏家也就打个车的距离,真不至于给他也定个酒店。
后面想了想,应该是刘敏不想让他觉得被区别对待。
他也就没说什么,还是在头天晚上入住了刘敏定的豪华酒店。
因为接亲前新郎和新娘不在一块,江忆要负责刘敏这边的妆造,没办法操心章凡那边,为了让章凡有更好面貌出席婚礼,江忆在酒店里也没闲着,提前打视频和章凡那边的化妆师沟通过,确保第二天接亲时候章凡的妆造细节。
睡了没几个小时,闹钟响了,江忆拿上化妆箱迷迷瞪瞪往刘敏家走去。
几分钟的路程,不远,却也足够让他在路途中恢复清醒。
到了刘敏家,便开始了有条无紊的妆造工作。
新娘妆、妈妈妆、顺手帮忙化一下的伴娘妆……
一套流程下来,直接忙到早晨七点多。
搞定一切后,在刘敏家人的热情招呼下,江忆坐在餐桌旁慢慢吃了顿悠闲的早饭。
他以前虽然也做过婚礼化妆,但那都是给陌生人做的,他没有太大实感,感觉自己就是个打工的局外人。
可这次的新娘新郎是季临收的朋友,并且和他也有一些交集。
再来当婚礼跟妆,他的心情就没以前那么平静了。
就好像,这一次他是切切实实参与在其中,他能感觉到大家的情绪,也会被这种喜悦的气氛感染到。
吉时一到,门口便有了动静。
敲门声、起哄声,将门内一群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
热闹喧嚣中,江忆举起了自带的小相机,对转门口。
热闹了一阵,大门打开。
季临收猝不及防闯进了他的取景框里时,江忆呼吸都不可避免停滞了两秒。
季临收今天穿的终于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黑短袖和工装长裤。
为了衬托章凡,他和傅竟川几个伴郎穿的都是最基础款的黑西装白衬衫。
但架不住他收身材好。
最基础款的西服穿在他身上都像是量身定制的高定款。
西装儒雅禁欲,将他那一身粗糙的硬汉气质中和了一半,重新组合出了一种更迷人的西装暴徒气质。
紧实的肌肉被没有弹性的布料包裹。
仿佛只要动作大了,就会从其中绷出来。
看着想着,江忆莫名有些面红心热。
他举着相机一个劲对着季临收拍,同时让相机遮挡几分他脸上的红晕。
游戏环节,几个伴郎都需要参与其中。
江忆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窥见了季临收从未展示过的那一面。
在他少有的几次和季临收的碰面中,季临收脸上都没有很明显的喜怒哀乐,身姿板正静静立着。
三十岁出头,就好似已经看透世间炎凉,变得无欲无求。
但其实,玩游戏时的季临收也会因为差一点套中目标而出现遗憾,也会因为成功找到了线索而喜上眉梢,也会因为兄弟成功抱得美人归而展露最真心的祝福笑容。
这样的季临收,朝气耀眼,更加吸引人了。
这样的季临收,才是真实的季临收。
江忆庆幸,还好他今天来了,没有错过这样的季临收。
接亲游戏完成,便是敬茶改口。
在众人哄笑声中,女方父母接受了新郎的新称呼。
“好了,大家一起来拍个出门前的大合照吧。”
摄影师招呼了一声,将江忆心里想和季临收合照的冲动也喊了出来。
可惜这会儿他只能算是个局外人,没有参与合照的资格,能和季临收一起合照的,不是新郎新娘,就是其他伴郎伴娘。
但江忆又实在不甘心。
想了想,他走到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