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太牛了吧!直接把我季哥剪年轻了十岁不止!”

    想到什么,章凡又猛摇头,笑容猥琐:“不不不,虽然年轻了十岁,但我季哥二十二岁的时候没这么帅,那时候更像一个傻不愣登的愣头青。”

    对此,季临收不予置评,只给了章凡一个“你最好给我见好就收”的警告眼神。

    江忆轻轻笑着,忍不住盯着镜子里的季临收微微愣神。

    男人凤眼薄唇,窄脸直鼻,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让他变得更加成熟,有男人味。

    但可惜,时间永远不会走回头路。

    错过的十年,也会永远存在。

    江忆笑容依旧,眼底却是悲凉:“我技术还没有那么夸张。”

    放下小刷子,江忆对季临收说:“头发剪完了,我再给你修个面。”

    “啊,还要修面啊,”见识过江忆的手艺之后,章凡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的新发型,听到江忆这样说,他不耐烦等,便道,“那我去外面抽根烟,等会儿回来。”

    章凡噔噔噔走了。

    小店里只剩江忆和季临收一站一坐着。

    许是太过安静,江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响了些。

    他受不太住这份撩人神经的悸动,干脆行动起来,翻找出新的刀头给剃须刀替换上,弯腰站在季临收面前,食指托着季临收的下巴左右移动,观察季临收的胡茬情况。

    无知无觉中,宽松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往前落,敞露胸前大片风光,粉白得晃眼睛。

    季临收不小心撞见,像被烫到般立马闭眼,沉声提醒:“注意领口。”

    愣愣眨眼后,江忆反应过来,低头看去。

    哦,漏点了。

    检查完自己,确定是干净的粉色,他又抬眸看向男人。

    男人似乎是真的很想避嫌,眼皮紧闭得轻轻发颤,脸颊和脖颈处的肌肉线条也绷得笔直。

    无声勾唇,把领口往后稍拽了拽,江忆说:“好了。”

    季临收没睁眼。

    只有眼睫毛跟着声音颤了颤,表明他听到了江忆的话。

    这表现,直把江忆惹得笑意更深。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不想把人逗得太狠。

    现下的姿势还是不太适合操作,江忆横起食指,将季临收的下巴更往上抬了几分。

    大概是觉得这个角度不会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季临收睁眼了。

    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江忆脸上明显笑意没来得及收回。

    明明是站着的那个,江忆却倏地心慌。

    他强行维持着嘴角弧度,朝季临收晃了晃手中的剃须刀,转移季临收的注意力:“我要开始了。”

    季临收敛下眼皮,淡淡应:“嗯。”

    锋利刀片刮过直硬的胡茬,触感类似割草。

    咔哧咔哧的震颤通过刀柄传递到江忆指尖,引得江忆心脏也跟着乱跳。

    这一刻,江忆终于有了再遇季临收的实感。

    十年了,他终于近距离接触到了这个男人。

    有点阴差阳错,但谁又知道是不是天赐良缘呢。

    不过一想到错过的那十年,江忆心底就泛起微妙的遗憾和不爽。

    既然今天好不容易重逢,那不妨讨点利息哄哄自己。

    动作专注而认真给季临收把胡子刮完,江忆举着刮胡刀和一片狼藉的毛巾对季临收说:“你坐着等一下,我去洗手。”

    “嗯。”季临收敛着眉眼,下颌线绷得明显,看起来像是还没从被外人帮刮了胡子的乱序感中脱离。

    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却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属于成年男人的禁欲和性感。

    勾得江忆心乱如麻,在小隔间里搓洗毛巾的时候都一直在颅内重现那张性张力爆棚的冷脸。

    用搓洗干净的湿毛巾给季临收把整张脸都擦洗了个干净,江忆转身,不经意被缀长的围布绊住脚尖,失去了平衡。

    踉跄慌乱中,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伸出来,隔着轻薄的围布拉住了他的胳膊。

    江忆本就带点故意的成份。

    察觉到季临收的出手后,他顺势跟着力道后仰,屁股结结实实坐在了季临收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