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痴迷于这种感觉。
这让他感觉自己正被季临收虚揽在怀里,亲密搂着,舒服得浑身颤栗,手心沁汗。
“坐。”
压下翻涌的旖旎情思,江忆招呼季临收在洗头床上坐下,按照步骤取了毛巾,准备给季临收卡在颈后衣领里。
根据正常操作,他应该站在季临收的身后帮忙卡毛巾。
可季临收没按套路出牌,笔直侧坐在洗头床上,身后是抵拢的墙壁,没有给他留下可以容身的空间。
出于私心,江忆也没有提醒季临收调整位置。
而是将错就错走进季临收两腿之间的空隙位置,和季临收面对面,胳膊虚抱着季临收的脑袋去卡毛巾。
季临收是真的高,坐在洗头床上,鼻梁和他的脖颈位置齐平。
没有布料遮挡,他脖颈处的皮肤清晰而直接的感受着季临收鼻腔里喷出的湿热气息。
身体被一股股夹杂着男性荷尔蒙的热气燎得发颤,泛软。
情难自已的同时,江忆又生出些微妙的、名为不甘示弱的小情绪。
他发着颤的微凉指尖有意无意从男人后颈处擦过,携带着馥郁蜜桃香的单薄衣料跟随他的动作,轻飘飘贴上男人面颊,水波一般,捂着男人的口鼻,漾了一下又一下。
毛巾卡好,季临收面色依旧冷着,看起来似乎对他的小动作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脖颈处微微鼓胀的青筋、身上散发出的克制和隐忍也是作数的。
心情颇好,江忆手指随意又暧昧的按了按着卡在季临收颈后的毛巾,轻勾唇角:“躺下吧。”
触碰的力道轻柔绵软,却又存在感明显,激得颈侧的汗毛躺了又立。
季临收向后伸手,作势要自己按着毛巾。
江忆看出他的意思,眉尾轻扬,配合收手。
只是在收手的过程中,指尖不小心在他的耳后轻轻擦了一下。
猝不及防再来一激,季临收脸侧线条瞬间绷紧。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黏稠凝滞。
又在季临收松开牙关时恢复流动。
季临收神色不明,说出进店后的第二句话:“不用躺,洗头我自己来。”
江忆慢捻着指腹回味。
他想象了一下,季临收老大一只蜷蹲在洗头盆后,张着大掌自己给自己洗头的笨拙模样,差点没忍住笑。
“洗头池太矮了,你自己洗不顺手”,他眼神清澈透亮,却又和那干净轻扬的尾音一样,带着莫名抓人的小钩子,“放心,我洗头技术还行。你头发短,很快就能洗好。”
说完,他眼含濡湿,期待而坚持的望着季临收,等着季临收再次给出答复。
被他眼里的水光晃到,季临收敛下视线,不再坚持,低声说:“麻烦了。上床要脱鞋吗?”
似是听到什么逗人乐的话,江忆唇角笑意忽而扩大,三分玩笑七分认真说:“应该不用,你比这床长多了。”
事实证明,季临收确实多虑了。
他平躺时,脚根本没办法完全放到洗头床上,只能直愣愣横在半空中。
自然也就不存在鞋底会弄脏洗头床的情况。
江忆低头看他,关心询问:“我拿个高凳子过来给你放脚吧?或者你直接曲着膝盖把脚踩上来。弄脏了也没事,皮面的擦一下就好。”
季临收硬声拒绝:“不用,就这样。”
男人的语气果决又坚定。
江忆不再劝说。
“行,那我开始了。”
单手握着花洒,另一手调控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后,江忆动作轻柔地把水柱往季临收头发上移去。
细密的小水流把黑亮的粗硬发丝往后捎带,完整亮出男人那张硬朗俊帅的脸。
几年没见,季临收长得比江忆初见他时更加熟男。
像是一把开了刃但有剑鞘裹着的利剑,气质锐利而可靠。
水声窸窣,水流温暖,小隔间里的气氛逐渐往温馨舒适靠近。
江忆忽然很想凑近,仔细看看季临收的脸。
毕竟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能近距离接触季临收的机会。
可季临收愣头青一个,根本不配合。洗头不闭眼,直睁着那双淬黑眼眸盯着天花板,让他不敢把明晃晃的眼神落上去。
不过江忆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没有条件,那他就自己创造条件。
扭转手腕,轻轻动了下花洒,细密的水柱往前扫射,溅飞的小水珠落在季临收前额和眼皮上。
江忆顺势说:“你闭一下眼,不然泡沫会溅进你眼睛里。”
季临收没答声,身体倒还算配合,眼皮很快合上。
不用再担心会被季临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