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实,观察入微。太子有长进。"
"陛下!"叶疏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玄胤示意大臣们退下,从暗格取出一卷画轴展开——正是阿夜说的"私藏画像"。画中叶疏白穿着第七世的西装,站在实验室里微笑,右下角题着"光绪二十六年,疏白研火器图"。
"每一世,朕都会画。"夜玄胤轻抚画卷,"怕有一天...连朕也记不清你的样子。"
叶疏白喉头发紧。三百年的等待里,夜玄胤就是这样靠着画像和回忆,度过一个个没有他的春夏秋冬。
阿夜突然挤到两人中间:"父皇母后别难过!儿臣以后每天都画!"
夜玄胤拎起儿子:"先把《论语》抄十遍。"
"啊?为什么?"
"为君者,非礼勿视。"暴君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那本日记,"尤其是父母的闺房之事。"
叶疏白差点被口水呛到:"夜玄胤!你平时都教孩子什么?"
"实话。"夜玄胤一脸坦然,"比如现在,你耳根红了。"
阿夜看看父皇又看看母后,突然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叶疏白眼疾手快地抢过来,只见最新一行写着:
「五月三十,母后害羞的样子像御膳房蒸熟的螃蟹」
入夜后,叶疏白在寝殿发现了个雕花木盒。盒中整齐码放着几十本小册子,封皮分别标着"景和三年""庆隆九年"等年号——全是夜玄胤写的日记。
他随手翻开最近的一本:
「永昌十二年四月初八,疏白教朕用手机拍照。他说这叫"自拍",朕却只想吻他。」
「四月十五,疏白又熬夜批奏折。朕将人抱到榻上时,他迷迷糊糊唤了声"阿夜",定是梦见那小子了。」
「五月初二,阿夜问朕为何只娶一人。朕答:三千弱水,一瓢足矣。那小子竟说要把这话写进《论语》注解...」
叶疏白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这些琐碎的日常,是夜玄胤三百年来求而不得的珍宝。
"看够了?"夜玄胤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湿发还滴着水。
叶疏白合上日记:"你记这些做什么?"
"怕下一世..."夜玄胤顿了顿,"又只剩朕一个人记得。"
叶疏白转身抱住他:"不会了。"他指向窗外繁星,"系统走之前说过,契约已成,生生世世都不会再分开。"
夜玄胤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温柔得不像话。纱帐外,阿夜偷偷放在门口的风铃被夜风吹响,叮叮当当像在唱歌。
小魔星的《父皇观察日记》最后一页,后来被叶疏白偶然发现:
「六月初一,父皇母后抱在一起好久。儿臣问林爷爷他们在做什么,林爷爷说这叫"长相守"。」
「儿臣觉得,父皇等了三百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日子吧。」
「平平淡淡,真好。」
(番外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