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扶手,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的竟是无数个"正"字。
"这是..."
"朕记录时间的方式。"夜玄胤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每一个笔画代表一年。"
叶疏白心头一震。粗略估算,这些刻痕至少有上千道!他忍不住触碰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仿佛能感受到岁月在指腹下流淌。
二楼墙壁挂满了画像,但并非如叶疏白想象的那样——每一幅画的背景与人物服饰都迥然不同:有江南烟雨中的书生,有战场上的年轻将领,甚至还有身着异域服饰的商贾...唯一相同的是画中人的面容,都与叶疏白一模一样!
"这些是..."
"你的每一世。"夜玄胤轻抚最近一幅画,画中人身着前朝官服,正在案前批阅文书,"景明十七年,你重生为翰林院编修,花了三年才走到朕身边。"
他又指向旁边一幅:"庆隆九年,你是西域商队的译官,在边关与朕重逢。"
叶疏白瞪大眼睛,目光扫过一幅幅画像。最古老的那幅已经泛黄,画中人一袭白衣,正在梨树下抚琴——正是叶瑾的模样。
"三百年来,你一共重生过七次。"夜玄胤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每一次都会在弱冠之年出现在朕的生命里,每一次...都会在而立之前离去。"
这个真相比叶疏白想象的更加震撼。他不是偶然穿越,而是注定会回到夜玄胤身边的变数!
"为什么我都不记得?"
夜玄胤引他来到中央的水晶柜前,里面陈列着七件物品:褪色的荷包、断裂的玉佩、染血的奏折...每件都对应一幅画像。
"诅咒的代价。"夜玄胤取出那枚断裂的玉佩,"每一世你死去时,记忆就会消散。朕试过无数方法,都无法阻止。"
叶疏白接过玉佩,指尖触到裂痕的刹那,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突然涌入——大雪纷飞的夜晚,他(或者说前世的他)将这块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留给夜玄胤,一半带进坟墓...
"这是...定情信物?"他脱口而出。
夜玄胤眸光微动:"你想起来了?"他解开衣领,露出挂在颈间的半块玉佩,"三百年来,朕从未取下。"
这个小小的发现让叶疏白心脏漏跳一拍。他下意识摸向自己颈间,却空空如也——这一世的他,还没有给过夜玄胤任何信物。
"系统,"他在心中问道,"这些记忆是真实的吗?"
【记忆验证中...确认宿主灵魂印记与画像人物匹配度99.9%...警告:情感波动超出阈值!】
夜玄胤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净世会的人认为,是朕用邪术困住了你的魂魄。"他冷笑一声,"却不知真正被困住的是朕——眼睁睁看你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重生,永远记不得前尘往事。"
这句话里蕴含的痛苦太过沉重,叶疏白不知如何回应。他转向最近的一幅画像,画中人穿着现代西装,正在操作一台古怪的机器。
"这是..."
"你的上一世。"夜玄胤眼神复杂,"光绪二十六年,你重生为留洋归来的工程师,说要帮朕造''''发电机''''。"他指向画中那台机器,"那是你最后的作品。"
叶疏白浑身一震。发电机?这不正是他穿越前研究的课题吗?难道所谓的"穿书",其实是又一次重生?
"那一世...我是怎么死的?"
夜玄胤下颌绷紧:"实验室爆炸。你推开朕,自己却..."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这几个字重若千钧。
叶疏白突然明白为何初见时夜玄胤对他研究火药如此紧张。那不是对男后的控制欲,而是跨越百年的ptsd!
"这一世朕绝不会重蹈覆辙。"夜玄胤突然将他拉近,额头相抵,"血月之夜,朕要逆转契约,让你彻底摆脱轮回。"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禁军统领在门外禀报:"陛下!净世会突袭天牢,杜衡的尸体被劫!他们还放话说...要在血月之夜焚烧''''妖孽''''的遗骸!"
夜玄胤眼中杀意骤现:"传令羽林卫,全城搜捕!"他转向叶疏白,语气不容置疑,"你留在这里,三楼有重要线索。"
随着夜玄胤离去,叶疏白独自登上三楼。这里像是个私人博物馆,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物件——西洋怀表、青铜罗盘、甚至还有一台破损的蒸汽机模型。每件物品旁都有标签,详细记录着年代与来历。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檀木柜,里面整齐摆放着七本手札。叶疏白抽出最旧的那本,扉页题着"梨雨轩随笔——叶瑾"。
随着阅读,越来越多的记忆在脑海复苏。这一世的叶瑾不仅是夜玄胤的挚友,更是他的谋士与知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