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谢谢你的夸奖。”代行言迟疑片刻,开口道。
这……应该算是夸奖吧,毕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说过遇见他是一件幸运的事,那些人都只说他是个“好孩子”。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华九嗔遇见他怎么就幸运了,但是他还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情绪。
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高兴的感觉吧。
“对了,”胡思乱想完毕,代行言指了指华九嗔身上的衣服,“你的衣服湿透了,还是快进帐篷里换掉吧,我帮你烘干。”
华九嗔感激地说:“谢谢你。”
随后一撩衣角,就要脱掉上衣。
“等等等等,你别在外面脱啊!”代行言出声制止他。
“在外边脱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华九嗔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哎呀,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说完,就要继续脱。
“你,不冷吗?”代行言真诚地发问。
华九嗔正想回答说他不冷。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
华九嗔打了个喷嚏。
“好吧,其实是挺冷的。”
几分钟后。
代行言依葫芦画瓢,把华九嗔换下来的衣服用魔力使劲“搓洗”了一遍,然后把它们晾在他刚刚制作的简易晾衣架上。接着随意凝聚出一团火焰,扔在晾衣架下方。
这衣服烤着烤着,代行言的思绪就忍不住飘远了。
……
等华九嗔换好衣服从帐篷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一只修长纤细的手随意地握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刚刚脱下来的衣服。衣角在炽热的火焰上来回飘荡,而这只手的主人脸色苍白,双眼忧郁地看向远方,另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像极了一幅画卷,明明元素杂糅,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和谐感。
这样一副唯美的画面,华九嗔实在是不忍心打破。
可要是一直这样干看着,他的衣服也得一直烤着,总觉得不大好。
算了,左右他这身衣服水火不侵,多烤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享受当下的美景比较重要。
一番思想斗争后,华九嗔抛弃了自己刚买没几天的衣服,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看风景。
“滋啦,滋啦……”
代行言是被一股焦糊味唤回神智的。
他定睛一看,只见华九嗔的衣服完好无损,倒是他手上拿着的树枝被烧得只剩下一小截了。
代行言连忙扔掉树枝,把它熄灭,接着把晾衣架上的衣服收下来叠好,递给华九嗔。
“那什么……你的衣服我给你洗了,也已经烤干了。”
华九嗔也收回看风景的眼神,接过衣服,却不收起来,只默默地把它们放在怀里。
“天色不早了,你不睡吗?”代行言问他。
“那你呢?你怎么不睡?”华九嗔反问道。
“我要守夜啊!再说这帐篷也只能睡一个人。好了,华九嗔同学,你快去睡吧。”
“没事,我不困,我和你一起守夜吧。”
“那……那行吧。”
夜色深沉,营地四周只剩下稀疏的虫鸣与风声。
火光在代行言和华九嗔面前的石堆中噼啪作响,映照出彼此的脸庞。
“都快到零点了呢……”代行言打了个哈欠,靠在树干上,望着夜空发呆。
华九嗔耸耸肩,懒洋洋地说:“还有六个小时,完全睡不着啊!”
你倒是亢奋,可我真的好想睡觉啊!
代行言苦笑着,又使劲掐了掐手心,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说起来,今晚还是他第一次在野外和别人一起驻守呢。
就在此时,风云骤变。
远处丛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杂乱的咆哮声,如同雷鸣滚过大地。紧接着,一簇簇光点在黑暗中亮起,是魔兽眼中反射的光芒。
代行言瞬间坐直身体,整个人如被冰水泼醒:“你感觉到了吗?”
华九嗔也站了起来,问他:“是不是打雷了?要下雨了吗”
呃,恐怕比这个要糟糕数十倍呢……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踏地声由远及近,仿佛有数十头魔兽正朝他们狂奔而来。
代行言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
只见夜幕下,一群形态各异的魔兽正破林而出,大小不一,气势汹汹,奔腾的烟尘仿佛能把整片营地吞噬。
“不是吧……”代行言低声吐槽了一句,“来真的啊!”
果然,那会儿不是他的错觉。
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