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逛了一圈,夕阳开始给南城的青瓦白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许栗知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爸爸打来的。
“喂,爸爸?”
“知知啊,跑哪儿玩去了?一下午没见人影,晚上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许爸爸慈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锅铲碰撞的熟悉声响。
许栗知看了一眼身旁的谭许年,稍微走开两步,压低声音解释:“爸,我……我没在外面玩。我们公司的谭总来南城考察项目,我对这边比较熟,正好给他当一下向导。”
“谭总?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北城总部的领导?”许爸爸的声音立刻严肃了几分,背景里的炒菜声似乎都小了些,“人家大老远来的,又是你领导,你怎么能让人家在外面干逛?这都快晚饭点了,太失礼了!快,请谭总回家来吃顿便饭!正好爸爸今天买了新鲜的河虾,正准备下锅呢!”
许栗知一听就急了,连忙推辞:“爸!不用了不用了!太突然了,太打扰了!谭总他可能还有别的安排……而且您都开始做了……”
“有什么打扰的!不就是多下把面多炒个菜的事儿!领导照顾你,请你当向导,我们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快点啊,我再多炒两个拿手菜!”许爸爸根本不容她拒绝,语气坚决地下了命令,然后就挂了电话,背景音里的炒菜声立刻变得更加急促热烈。
许栗知握着手机,一脸为难地走回谭总身边,脸颊微红,十分不好意思地开口:“谭总,那个……非常抱歉,我爸爸他……他知道您来了,非说……非想请您到家里吃顿便饭,感谢您平时在工作上对我的照顾……我知道这很冒昧,家里也没什么准备,您千万别为难,我这就再跟我爸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谭许年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一种异常温和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的语气打断了她:“不会冒昧。是我打扰了才对。能品尝到伯父亲手做的家常菜,是我的荣幸。既然伯父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的答应之爽快,让许栗知都愣了一下。
谭许年面色如常,却极其自然地对许栗知说:“稍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晚上的行程是否冲突。”然后他走到几步开外,拿出手机,迅速而低声地给助理发了条信息:「立刻准备一些适合送长辈的礼品,品质要好,速度要快,送到这个地址……」
半小时后,当谭许年的车停在许栗知家楼下时,助理也恰好赶到,手里提着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精美礼盒——顶级的茶叶、知名品牌的保健品、还有一套精美的茶具。还有两套一模一样的礼盒看不出东西是什么。
谭总神色自若地接过礼物,对助理点了点头,然后对许栗知说:“一点小心意,第一次登门,不能失礼。”
许栗知看着那堆显然不是临时在楼下超市能买到的礼物,再次愣住了。他……是早就准备好了?
走进许家,浓郁的饭菜香气和锅灶的热气扑面而来,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系着围裙的许爸爸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满面:“谭总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栗知,快给谭总倒茶!”
许妈妈则热情地接过谭许年手里的礼物,嘴上说着“太破费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谭许年此刻完全收敛了在公司里的冷峻气场,表现得温和有礼,谦逊得体。他对着厨房的方向微微提高声音:“伯父,打扰您了,你们喊我小谭就好。”
“不打扰不打扰!家常便饭,谭总您别嫌弃就好!”许爸爸洪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油爆河虾、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冬瓜排骨汤……都是地道的南城家常味道。
谭许年并没有谈论任何工作上的事情,反而很自然地和许爸爸许妈妈聊起了天。他称赞许爸爸的手艺:“伯父,这油爆虾的火候掌握得真好,酥脆鲜香,是我吃过最地道的。” 他甚至能就着红烧肉的糖色和软糯程度,和许爸爸探讨两句烹饪技巧。
他还自然地看向许栗知,语气温和地对许爸许妈说:“许经理在公司也很优秀,独立、有想法,这次的项目完成得非常出色,团队都很认可她。看来是继承了伯父的细致和伯母的耐心。”
许爸爸许妈妈听到领导这么夸自己女儿,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许爸爸尤其高兴,自己的手艺被见多识广的大领导肯定,又多喝了两杯。
饭局接近尾声,许爸爸越看谭许年越觉得满意,忽然热情地提议:“小谭,你明天还在南城吧?正好!明天下午我们话剧院有一场新排的原创话剧内部彩排,不对外售票的,品质绝对有保障!让知知带你去看看,感受一下我们南城的文化氛围!她小时候可是在我们剧院后台长大的!”
许栗知一听,刚想开口替谭许年拒绝,说他日理万机明天肯定要回去了。
没想到谭许年却再次从善如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