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心疼 是惦记 是尊重
  “好的,谭总。”信息刚好回了过来。

    站在许栗知家门口,能听到门内传来轻微而拖沓的脚步声。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一条缝。许栗知穿着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脸上依旧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因高烧和困倦而有些迷蒙。她看到门外的谭许年,手里拿着两个陌生的电器和一个保温袋,愣了一下。

    “谭总……您真的来了……”

    “嗯。”谭总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她的状态看起来并没好转多少。他没有进门,甚至没有让门缝开得更大,他侧身,极其自然地将那个大家伙先放在门内的地上,然后递给她保温袋让她拿一下,言简意赅地说:“公司采购改善环境的,有多的。北城干燥,对你恢复有帮助。需要换鞋吗?我方便进去吗?”

    许栗知闻言,立马松开门把手

    “能,不好意思,谭总,请进,不用换鞋。”

    他拎着大一点的那个加湿器走向客厅靠近电源插座的位置,极其自然地蹲下身,利落地拆开包装,取出机器,拿起自带的水壶,环顾了一下四周。

    “谭总?”许栗知完全懵了,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

    “我帮你接上水,你看一下就会用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这只是顺手完成设备调试。他在厨房熟练地清洗了水壶,接上纯净水,然后返回客厅,将水壶放回加湿器,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运作声响起,清凉的水雾开始缓缓弥漫出来。

    接着,他站起身,拿起那个小巧的、还放在门口玄关处的加湿器,接好水,对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许栗知说:

    “你刚刚看到了吗?把这个推进去卧室,插上电就能用。水已经帮你接好了。”

    卧室他觉得肯定是不方便进去的,这样既避免了进入她私人卧室的极大不便和冒犯,又最大限度地替病中的她省去了接水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她手里拿回那个保温袋,放在了茶几上,语气依旧平淡:

    “顺便买的粥。之前在医院买的你也没吃多少,发烧后吃这个会舒服点。你趁热吃。”

    许栗知看着眼前已经开始工作的客厅加湿器,又看看脚边那个接好水、只需推入卧室的加湿器,再看着茶几上的粥,大脑彻overload了。“公司……给的?这福利贴心周到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没有说“我给你买的”,也没有说“特意为你准备的”,每一个词都小心翼翼地剥离了个人色彩。

    “嗯。”谭总面不改色,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员工健康也是公司资产。”他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冰冷又无比“资本”的理由。他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转而问道:“药吃了吗?”

    “吃……吃过了。”许栗知老实地回答,声音都有些结巴。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似乎完成了所有任务,“早点休息。如果之后还不舒服,及时告知人事,不用硬撑。”

    说完,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或寒暄,甚至在她还处于极度震惊中时,便后退到了门口。

    “门锁好。”

    然后,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了电梯间,没有回头。

    许栗知看着茶几上的保温袋,看着旁边氤氲着水雾的加湿器,又看了看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整个人僵在原地。

    高烧的大脑无法处理这接二连三的、过于超现实的信息。加湿器是公司的?粥是顺路买的?那……总裁亲自蹲在地上给她接水调试机器……也是“顺带”的吗?

    她机械地锁好门,走到加湿器旁边,又打开保温袋,里面是熬得软糯清香的白粥,还配了一小份清淡的酱菜。

    空气变得湿润,喉咙的干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胃里因为没吃什么东西而泛起的恶心感,也被粥的香气抚平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温热的粥,看着那不断吐出白雾的机器,心里乱成一团。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公司福利会细致到连卧室加湿器都提前接好水、还附赠深夜热粥的程度吗?她又不是傻子,可身体的难受和这实实在在的舒适感,又让她无法深思。

    最终,疲惫和病痛再次占了上风。她吃完粥,简单洗漱后躺回床上。加湿器工作的微弱白噪音和湿润的空气包裹着她,喉咙和鼻腔果然舒服了很多。

    在身体被照顾得很好、而内心却充满巨大困惑的状态下,她昏昏沉沉地睡去。

    而隔壁的谭总,站在黑暗的客厅里,仿佛能感受到一墙之隔的那边,空气不再干燥,她或许能睡得更安稳一些。

    直到此刻,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才终于微微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