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
    花店二楼另一侧房间,周云洄坐在书桌前,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一张张游蛇内部的身份识别卡,神情专注像是在对待极其珍贵的宝物,直到将血污都清理干净,他才起身活动僵硬的颈椎。

    游蛇大楼被炸出个深坑,现场到处是被烧焦的断手残肢,即使是完整的尸体也无法识别模样,佩斯只来得及在第七防管局封锁现场前把一些还算完好的身份卡带回来。

    毕竟加入游蛇的人大多都是孤儿,除了这些录入数据的卡片,他们什么都没有留下。

    周云洄盯着窗外,阳光种植园是波塞冬星域里科技化较为落后的行星,并没有太多的光污染,一抬头就能看到星星在闪烁。

    明明是轻松惬意的时候,他却觉得怅然若失。周云洄垂眸看向桌面上摆放着的相框,唯一一张游蛇集体合照。自从玫瑰能够接手组织事务后,自己就退居二线鲜少露面,知道他身份的人寥寥无几,却总能在游蛇成立的那天收到一大堆祝福信件。

    他想起瑟法斯被袭击的那个晚上,突如其来的裂变环将整个星球搅得翻天覆地,大气污染,动植物衰变,生态种子被掠夺,失去能量的星球陷入了死寂,时间仿佛停止,等他再醒来时,瑟法斯已经变了个样子,而发动攻击的星舰不知所踪,一丝一毫的信息流都没有留下。

    周云洄捏紧了手心里的卡片,低头望向桌面上摆放着的相框,唯一一张游蛇集体合照。

    屋内很安静,静到能听一楼传来的交谈声,蔺洵已经回到花店,玫瑰和佩斯几人拉着她谈天说地。

    自己的生活好像没有改变,身边依旧围绕着一群人,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些人。自从玫瑰能够接手组织事务后,周云洄就退居二线鲜少露面,知道他身份的人寥寥无几,却总能在游蛇成立的那天收到一大堆祝福信件。

    他走向侧边的书架,打开左下一层的储物柜,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身份卡放进去,在要关上门的时候,一张照片滑了出来。

    玫瑰被奶油涂满了脸,连默和佩斯站在两侧抓着他的手,戈林在旁侧笑得仰头,周云洄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像个稳重成熟的大家长,而照片微微发黄的右下角,是一个拿着毛巾担忧地看向玩闹几人的少年。

    艾尔诺,游蛇六人之一,死在戈林的出卖之下。

    门口在这时响起脚步声,玫瑰轻叩了两声就推门而入,周云洄在他进来的瞬间将照片放回去关上柜子。

    周云洄脸色平静,转身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蔺洵都回来了,见楚天闻还没结束,就想上来看看情况,在书房门口偷听了一小会,里面静悄悄的,我就过来找老板了。”玫瑰有些不确切,“老板,我们真的要和他合作?名单给他,还要听他发号施令,怎么看都是我们吃亏,万一他把我们暴露出去怎么办?”

    周云洄笃定地摇头,“不会。如果楚天闻这么做,他也会被怀疑上。按照那个人的性格,大概会按照名单上的信息一个个试探,但绝对不会把自己知道反甲购买者身份的事情说出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楚天闻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没有个初步了解吗?”

    玫瑰咂咂嘴,想起楚天闻就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体,这种慈眉善目的笑面虎最可怕,上一秒还跟你义结金兰,下一秒可能就把你一脚踹走。

    “人心难测,他们这种人的心更难,我不会觉得楚天闻会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政策都会变来变去,更何况是想法呢。”玫瑰双手环抱,脸上写满了怀疑。

    “现在的情况和他联手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周云洄眼神坚定,“更何况他手头有我想要的东西,还记得在先锋队和日晷号碰上的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玫瑰转了转眼睛,在脑海里搜刮着记忆。

    “阿修罗?!”他惊呼了一声,越想越觉得奇怪,问道:“老板,你为什么会想要密钥?那个玩意儿对我们有什么用啊?”

    “为了找人。”周云洄撇头看向玫瑰,声音低沉,表情也变得有些忧伤,“当初一支不知来历不明身份的舰队用裂变环破坏了瑟法斯,盗走了星球能源,在那之后他们销声匿迹,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玫瑰:“反甲是为了寻找那些人设计的吗?”

    “没错,我起初以为是信息核保护机制存在,才让他们隐藏了踪迹。我制造了反甲是想用它破开屏障去获取相关记忆。但这些年来,我始终找不到关于那支舰队的一丝一毫线索。”周云洄咬紧牙关,眼里透露着不甘,“光是白鸽联邦和诺斯德拉的人口数量就十分庞大,更别提算上其他群居势力,如果单单靠反甲,我可能到死都很难找到那些人,所以我想到了阿修罗,找了很多关于它的资料,终于在十多年的一次星舰爆炸案中发现了相关信息,在比对了很多数据之后,我怀疑圣会手上很有可能就有完整的阿修罗密钥,但圣会长老们行踪不定,很难下手....”

    玫瑰眉头拧紧,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老板,当初那条新闻该不会是你发的吧?!把楚天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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