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殊松开她的手，跑向秋千，坐了上去，轻轻晃了晃。
江砚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轻轻推着秋千，力度很轻，刚好能让秋千慢慢晃起来。
黎殊坐在秋千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眼睛亮晶晶的。“江砚，”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们以后还能经常来这里吗？”
江砚推着秋千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轻轻推，声音很认真：“可以。以后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能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把工作安排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总说没时间陪你。”
黎殊心里一暖，转过头，看着江砚的眼睛，小声说：“江砚，对不起。”
江砚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以前总跟你闹脾气，对不起总把你推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黎殊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怕你会烦我，怕你会像别人一样离开我。可现在我知道，你不会。”
江砚停下推秋千的手，绕到黎殊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伸手，
轻轻握住黎殊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
“殊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黎殊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以前我总说忙，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没好好陪你，没发现你情绪不对，甚至在很多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还在国外开会。”
江砚的声音很轻，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指腹轻轻摩挲着黎殊的手背，
“我知道，你不是麻烦，你是我最想珍惜的人。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不会再让你觉得孤单。”
黎殊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江砚的手背上。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抱住江砚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江砚，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江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伸出手，轻轻抱住她的腰，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能感受到黎殊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
“我也是，殊殊。”
江砚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很轻，却很清晰，
“我一直都喜欢你，从来没有变过。”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暖黄色的路灯下，在轻轻晃动的秋千旁，任由晚风吹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殊才慢慢松开手，擦干脸上的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又哭了。”
江砚站起身，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没关系，想哭就哭，我陪着你。”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以后，我们要多笑，少哭，好不好？”
黎殊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好。”
江砚牵着她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路上，黎殊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问：“江砚，你今天用棉花糖的糖丝给我指路，是不是早就想好的？”
江砚侧过头看她，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是，昨天晚上你说喜欢会发光的东西，我就记下来了。我想，要是找不到你，就用糖丝给你指路，你肯定能看到。”
黎殊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江砚，你真好。”
江砚的耳尖微微泛红，没说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些，陪着她慢慢走。
回到车上时，黎殊已经有些困了，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眼睛慢慢闭上。
江砚发动车子，把空调调得更暖了些，又从后座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黎殊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江砚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嘴角微微上扬，彻底睡了过去。
江砚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神温柔无比。
她轻轻打了方向盘，把车开得更稳了些，心里暗暗想：
以后，她要陪黎殊看更多的晚霞，吃更多的棉花糖和铜锣烧，要让黎殊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要让她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楼下。
江砚没叫醒黎殊，只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直到黎殊慢慢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她：“到了吗？”
“嗯，到了。”江砚点点头，帮她解开安全带，“我抱你上去？”
黎殊脸颊发烫，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