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从宽，江老师是不是对你‘严刑逼供’了？”
“什么呀！”黎殊把便签纸塞进口袋，伸手去捂她嘴，
“就、就说晚上请我吃饭。”
“哟——单独请吃饭！”西西扒开她的手，“快回去换衣服！穿我那条蓝裙子，显白！”
回宿舍翻了半小时，黎殊套着白裙子站在镜子前转圈。
室友探头：“不错啊，江老师见了指定迷糊。”
“什么迷糊！”她拽拽裙摆，“就是吃个饭。”
嘴上反驳，却偷偷抹了点口红。
等在校门口的江砚穿了件深蓝色风衣，见她跑过来，目光停了半秒：
“来了？”
“嗯！”
“今天也穿风衣啦，扣子没扣错。”
江砚笑了笑：“嗯，记住了。走吧。”
江砚自然接过她的包，转身往校外走，“去吃私房菜，不辣的，也不远。”
黎殊跟在她身边，步子蹦跶，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
“上次聚餐你把辣椒都挑出来了。”江砚侧头看她一眼，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哇你连这都记得！”黎殊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你记得我喝咖啡加两勺糖吗？”
江砚脚步顿了顿，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下：“记得。”
私房菜馆包间里，江砚把菜单拉过去：“想吃什么？”
“都想吃！但我不会点菜……”黎殊挠挠头，“你点吧，我不挑的！”
江砚笑了笑，很快点完菜。
服务员刚走，黎殊就凑过去：“你平时除了搞研究还干嘛呀？是不是天天看文献看到半夜？”
“看书，爬山”江砚倒了杯茶推给她，“你呢？除了看论文还做什么？”
“我啊！”黎殊眼睛一亮，“我画画！虽然画得像幼儿园水平，还喜欢写东西！”
“写东西？”江砚抬眼看她。
“就是写小说，写言情小说！”黎殊手舞足蹈比划着，“我梦想当作家！不过我爸妈都说我不务正业嘿嘿……”
“不会。”江砚打断她，语气认真，“很厉害。”
黎殊愣住了，嘴巴微张：“你、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学这个的，跑去写什么言情小说……”
“为什么奇怪？喜欢就去做，和专业无关。”
“真的？！”黎殊猛地坐直，“你真好！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不切实际呢！”
江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说话，只是把刚端上来的糖醋排骨往她那边推了推。
黎殊马上夹了块糖醋排骨：“哇这个好吃！”
江砚给她盛汤：“慢点吃，没人抢。”
“上次聚餐你肯定没注意，我能把排骨汤汁拌三碗饭！”黎殊鼓着腮帮子说。
“注意到了。”江砚淡淡道，
黎殊手里的筷子“啪嗒”掉桌上：“这你都知道，你…你监视我啊？”
江砚嘴角弯了下：“算吧。”
黎殊给江砚夹了一块排骨，往自己嘴里又塞了两块，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食堂的糖醋里脊好吃一百倍！对了，江江，你之前说你没去公司是因喜欢这份工作，你为什么喜欢当老师？”
“就是喜欢。”江砚言简意赅，“看着学生进步，有意义。”
“那你觉得我进步快吗？”黎殊凑过去，大眼睛眨巴眨巴。
“嗯。”江砚点头，“你这丫头很聪明。”
“嘿嘿！”黎殊笑得傻乎乎的，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那是因为我们江导师教得好！哦，还有，江江你爬山的时候会唱歌吗？像电视剧里那样喊‘我来啦’？”
江砚：“……不会。”
“啊？那多没意思！”黎殊撇撇嘴，“下次爬山带我去呗？我来喊！保证让整座山都听见！”
江砚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端起茶杯掩饰笑意：“再说吧。”
黎殊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是室友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嗯嗯啊啊半天，挂了之后吐吐舌头：“我室友说我晾在阳台的床单被风吹跑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让我赶紧回去找……”
江砚看了眼时间：“那走吧，也吃的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晚上巷子里风有点凉，黎殊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喷嚏。
江砚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披着。”
“那你咋办？”
“我不冷。”
江砚走在她外侧，“明天把衣服洗了还我就行。”
“才不洗！”黎殊突然梗着脖子，“就穿去实验室，让大家看看江导师的衣服！”
江砚脚步顿了下，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