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典
过去。”

    “看戏嘛,戏台不搭好怎么看?楚大哥这是给他们时间准备呢。”

    宋甜儿似懂非懂点头:“好吧。”

    说着她转向楚留香,叮嘱:“葛末楚阿哥,小宴就托把倷哉,上趟格种事体,再勿作兴出哉噢!”

    楚留香黯了黯眸,神水宫的事算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那时面色苍白、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不可闻的杜修宴他绝不想看到第二次:“我知道。”

    苏蓉蓉则把一个密简交到杜修宴手里,这是她和宋甜儿研究的东西,用来传递机密消息再好不过:“有什么事就修书给我们,我们就在三桅船。”

    这可是好东西,暗器专家和用毒圣手研究的东西,质量保障一定非常高。

    杜修宴点头应下:“多谢蓉蓉姐。”

    四月下旬,柳州。

    久违的阳光终于再一次眷顾这片土地,拂面不灼,沾衣欲暖。

    柳州城其实隐约还可见洪灾时的情景:泥淖间卧着的断壁残垣,有几处被冲没了顶的屋舍,以及那条尚还留有泥沙的官道。

    但临时住所却是已建起来了。

    生命总是顽强的。

    比如此刻,洪灾过后,远山初醒,又是满目新绿。

    意料之中,回复给清风刀客的书信最终落到了那位太子手里。

    楚留香和杜修宴没有刻意隐瞒身份,所以他们几乎是一进城,就有人上前询问,然后领着他们进了这间客栈。

    “瓦剌?”楚留香问。

    “是。”太子颔首,目光自手中信函划过,“百来箱银子的流动绝不可能毫无踪迹,所以我守住几处关口,果然让我查到了异常流动的白银。”

    说着,他将信函递给楚留香:“香帅请。”

    这位太子费心把他们请来不会只是为了住这间客栈,所以楚留香也没跟他客气,接过,在杜修宴面前打开。

    里面写的是太子这几日来的调查结果。

    “一共找回了三万余两?”楚留香看着上面的数字。

    杜修宴手中的玉箫转了个圈,遗失十六万,找回三万,这的确是个不太乐观的数字,难怪他们着急。

    “赈灾银上都有特殊的皇家徽记,找起来倒不麻烦。”太子说着抿了口茶,“麻烦的是,剩下那部分不知道已经过了关口,还是藏在什么地方,这两日我的人都没再有新的发现。”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深衣男子此刻也适时表现出几分忧心忡忡,接着太子的话说道:“现在各处都查这么紧,很难说不是他们听到风声藏起来了。如果一直找不到,也不知柳州的难民能不能撑那么久?”

    “你说是不是,杜公子?”

    被突然点名的杜修宴:“……”

    杜修宴从进这间天字一号房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深衣男子。

    天字一号房此刻算上他与楚留香统共也就五人,除去清风刀客不谈,深衣男子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一张隽秀的脸,薄唇总是带着几分笑意,很高,估计比他还要再高一点。

    杜修宴猜测这应该就是那位陪同的左侍郎。

    杜修宴曾经最不喜欢应付的就是这种“笑面虎”,说话弯弯绕绕,隔着肚皮还不知道有多少心眼,把人坑死了那人还得倒着给他数钱。

    不过这一世他身边有楚留香。

    楚留香亦擅长打哑谜。他一般总是笑着,别人跟他弯弯绕绕,他能比别人绕得更远。

    直到对方破防,他还能继续笑得如沐春风。

    某种程度上,楚留香也是杜修宴最害怕的那类人,只不过楚留香这一面从不对着他罢了。

    果然,另一边楚留香阖上信函,顺着就接过话头,微笑道:“不知楚某理解的与几位是否有出入,但,楚某会出二十万两,暂时填补空缺。”

    救命!到底是谁能把二十万两说得跟二十两一样啊?

    哪怕从小就跟着楚留香,对他的产业有一定了解的杜修宴也是一惊,那瞬间看向楚留香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成了精的金元宝。

    怎么有种榜一大哥打赏了一连串宇宙飞船,特效铺了满屏的感觉?

    好吧,楚留香的确有钱。

    就连杜修宴也会在某些时候产生一些被金主“包养”的错觉。

    “如此甚好,”太子“砰”地放下茶盏,满面春风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抱拳冲楚留香作了一揖,“在下先替柳州百姓谢过香帅。”

    楚留香没有应,只是笑:“不必,柳州逢灾至此楚某本就不会坐视不理。”

    言下之意,这二十万就算他们不提他也是要用来救济柳州的。

    太子倒也真的没再继续奉承,显得太假,也不利于拉拢对方。不管朝廷对楚留香的态度如何,于他本人而言,这位闻名遐迩的盗帅,交好带来的利益远远大过交恶。

    房外小厮进来给几人添上茶水,又静悄悄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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