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修宴恍若未觉。
他这一路来带着一狗一驴早就被看习惯了。
怎么,法律规定行侠仗义不能骑驴带狗么?
好吧,虽然气质是不太相配,但马的耐力不如驴,他带着两大袋苹果,路途又这么长,也只有驴能走下来。
再说了,人生在世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当时下山他也在两者之间纠结了会,最后马把他踢下来了,这头驴却没有。
嘿,缘分不就开始了!
至于狗,大黄从他救回来起就跟着他,分开时间最多不超过半天,粘他得紧。让他把它丢在少林独自上路,他做不到。
而且,大黄也算是扯着他不要失控的一条鱼线。
“在下双刀章奎,这位小公子,不知师承何家?”
一阵窃窃私语后,一个粗眉长髯的中年男子率先站了出来,抱拳道。
话中颇有结交之意。
——对方这是把他当成哪个世家的小少爷出来“闯荡”江湖了。
杜修宴心下暗笑。虽然这也没错,他的确有“背景”,不过他并不打算借这“背景”罢了。
他此次下山还不知要搞出什么动静,他和少林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
杜修宴回了一礼,不卑不亢道:“无名之辈,不足挂齿。”
杜修宴本意是不想留名出这个风头,那中年男子却不这么想。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杜修宴的行为很不满:我给你在众人面前自报家门的机会是抬举你,你理应感恩戴德来巴结我,结果你竟敢给脸不要脸?
中年男子正待发作,却听一旁有人率先道:“小公子过谦了。”
众人向出声者望去,只见一蓬散着头发的老者,形容枯槁,眼睛却明亮有神。他摸着胡子,眯眼笑道:“小公子步伐沉稳有力,内功深厚,哪怕今乃无名之辈,日后则未必。”
老者在这些江湖人士中大概挺有威望,他一出声,中年男子便讪讪地把话咽了回去。
小珠看到老人,神色一变,收了之前隐晦的不屑,竟冲人福了福身:“刘先生。”
可见,小珠还是认可这位老先生能力的。
刘老先生冲小珠点了点头,这才拄着拐杖走上前来:“小公子可也是为了苏府千两黄金而来?”
杜修宴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然后没等刘老先生提问,他就继续解释道:“在下的确为了苏府而来,却不是为了千两黄金。”
刘老先生道:“哦?”
杜修宴摸了摸鼻子:“实不相瞒,此乃还情。”
刘老先生笑道:“情这一字,倒是宽泛了。”
“也没有多宽泛,”杜修宴道,“救命恩情,总得还的。”
闻言,刘老先生摸着胡子点了点头,赞同:“救命之恩并非小事,是得还。”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苏府此事错综复杂,其中缘由颇深,我等查了许久才抓住那人的尾巴。小公子刚来,对整件事来龙去脉想必疑虑颇多。”
听他这么说,小珠一喜,道:“刘先生此言,可是事情有了眉目?”
刘老先生这才抬眼看了看她:“小珠姑娘,不若借一步说话?”
话间他还扫了眼四周人群。
杜修宴这才想起来,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为了那千两黄金。
苏府这次学聪明了,挂的乃是悬赏,与上次先给钱不同,这回,黄金只给解决事件之人。
这些人成了“对手”,当然不可能分享各自进度,说不定还会争着破坏他人调查。
——估计也是哪怕引来众多江湖侠士,却依旧迟迟无法将事情查清的原因。
小珠深知其中门道,千两黄金花落谁家她不在乎,作为苏家管事丫鬟,她只希望事情早日解决。谁能替她解决,她便听谁的。
点了点头,小珠回身:“杜小公子也一道来吧,奴婢带您去见夫人。”
杜修宴自是求之不得,他本就是来寻苏夫人的,当下二话不说便跟上小珠。
剩下有耳尖的一听刘老先生有了进展,当即坐不住:要真被这老头拿了千两黄金还得了!也陆续离开。
至于他们后面去了哪里、会干什么,就不是杜修宴所关心的了。
小珠带着杜修宴二人离开,驴和苹果先被下人带去了后院,大黄仍旧跟着杜修宴,像是个尽职尽责的保镖,配合着行进的速度以一种警惕的姿态跟在杜修宴脚侧。
刘老先生自然注意到了这点:“小公子,这狗……”
“嗯?”杜修宴疑惑地看了看脚下,待看清自己的处境,哭笑不得:大黄这是觉得苏府不安全,把他当食护起来了。
“刘老先生不必害怕,若不是我遇到危险,它不咬人。”
说着杜修宴换了一种语气对大黄嘱咐道:“这里跟之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