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法似是比风都还要快些,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就连山匪头子也是等到手中一轻才发现自己要杀的人不见了。
这变故惹得全场一惊。
山匪头子更是不可置信:“什么?!”
苏家小姐再次现身,已在苏夫人身边。
杜修宴轻飘飘将人放下,远处的落叶甚至还未着地。
“小娆!”苏夫人劫后余生般将女儿紧紧拥入怀里,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看向杜修宴,目光流露出一丝复杂。
杜修宴任由苏夫人审视,面色不改。
忌惮是应该的,意料之中,他习惯了。
但这种审视并没有多久。
很快,苏夫人就释怀地笑了笑:“小宴,多谢。”
看来他没看错人。杜修宴松了口气,苏夫人,就是个好人。
杜修宴扬起唇似乎想说什么,五官释然般明朗起来。
忽地眼前一花,方才的眩晕感一瞬间蔓延上来,竟就这么直直栽倒下去。
电光石火间,杜修宴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这种队友不给力的副本还是少下为好,多来几次一定会折寿。
预想中撞击地面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漫天大雪里,似乎只有那人怀里才是唯一温暖的地方。
“醒醒,别睡!”
“醒醒!”
哦,那人身上也是白色的。
却不是雪的温度。
他很暖和。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
杜修宴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后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入目所及是巨大的雕花木床,水蓝色的帐半遮半掩,似乎是怕外头的寒气过到里面。
不远处檀香静静燃烧着,袅袅的雾将窗外芭蕉遮掩得朦朦胧胧,一片青葱气息。哦,外面还在下雨。
春日的雨就是这样,细细密密,缠缠绵绵。
杜修宴听了一耳雨声。
大概一切都结束了吧,而那位好心的苏夫人依旧把来路不明的他带回了家。
“你醒啦。”杜修宴没有想到,他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苏家大小姐,女孩子的侧脸被厚厚的头发遮盖,见杜修宴睁眼,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显然很开心,“我去喊娘!”
杜修宴微微皱眉,不确定是眼花还是怎么,刚才风起,女孩子头发飘了飘,隐约露出了道从脸侧滑向鼻翼的疤痕。之前救人时情况紧急,他没注意,是那些山匪干的?
对方遮着便是有隐瞒的意思。
既然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便当不知道吧。
小姑娘蹦蹦跳跳跑了出去,不一会,又带着苏夫人和小珠回来。
“小宴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一进门,苏夫人便笑盈盈地问。
杜修宴静静望了会帐上水蓝色的流苏,然后才看向她:“好多了。”他顿了顿,“夫人又救了我一次。”
“这话说得……”苏夫人苦笑了声:“哪算什么救,举手之劳而已,真要算,小宴你救了小娆,我们怎么都是应该的。”
她话一落,站在旁边的苏娆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还抓着苏夫人的衣摆,怯生生道:“多谢杜小郎君相救。”
少女的声音脆生生的,脸上恰到好处染着薄红,像是涂在天边的晚霞,又像是晕染开的胭脂。
“夫人、苏小姐客气了,”杜修宴摇头,实话实说:“当我当时的身体状况,夫人若不把我带回来……”
指不定就死在那了。
听出他言下之意,苏夫人忙打断他:“小宴说得哪里话,我们怎么可能把你丢在那?”
“就是没想到小宴如此年幼竟有此等功夫,果真人不可貌相。”
苏夫人其实也还留有后手,在他们拖住山匪的那一段时间里,苏老爷已经带着另一批江湖侠士在赶来的路上。
当时情况紧急,苏夫人带来的几人只是他们能最快集结的力量,却差一点害死苏娆。
——如若不是杜修宴出手。
这点上,苏夫人很感激他。
苏夫人心下有了计量。
“小珠,去把小宴的药端来。小娆,你跟小珠姐姐一起去。”
苏夫人平时不是个怎么强势的人,她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很有份量。
她把两人支开,这便是有话要说。
杜修宴隐隐猜到了什么。
见苏娆和小珠走远,确认她们听不到这方的谈话声,苏夫人才开口:“小宴,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本不该多问……”
她犹豫着,似是在想下面的话该不该说出口。
她最后还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