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矽从小到大没为什么事情哭过,可这次在熟睡的妹妹面前,被自己的小叔侵犯,她倏然红了眼框。
视线模糊中,她看见枕边有一把剪刀,求生欲让宴矽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抓起剪刀扎向了宴竹言的小腹。宴竹言顿了一下。
随后伴随着一声惨叫,鲜红的血液顺着宴矽的手流下来,宴竹言捂着被刺入的地方,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
宴矽颤抖着起身,看了一眼妹妹。
宴晴像是感知不到外界的干扰,没有丝毫动静。
竟然没有醒!宴矽立马意识到不对,拿起桌上的水杯,看见了瓶底的粉末。
果然,宴竹言竟然连五岁的小孩都下得去手。
惨叫声引来了服务员,看见地上暗红的血,和一旁的宴竹言,一下子慌了神,摔倒在地上手颤抖着指向宴矽。
其他人也闻声而来。
宴通扒开挡在门口的人。
就看到自己的弟弟倒在血泼里,大女儿双手沾满鲜血,以他对宴竹言的了解,一下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琴,宴矽的母亲,从进门起锁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宴矽单薄的身影在开门后一直在颤抖,眼泪要掉不掉地蓄在眼眶里。
宋琴先反应过来,走到床边,抱起还在熟睡,不,按宴矽看到的来说,是昏迷中的宴晴,走出了房间,与宴通擦肩时,低声嘱咐“分清情况。”
没分一个眼神给宴矽。
宴通当然知道,他冷声让保镖护送其他贵客出去。
接着走到自己弟弟旁边,蹲下来,抓起他的头发“看到了吧,还是一样的后果得不偿失,何必呢?你还想被女人挑断手筋?”
宴通眼神冰冷,没有弟弟受伤的慌张,只有嘲讽和冷血。他松开宴竹言,转头起身看向宴矽。
“说说吧,怎么回事。”
“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说。”宴矽没抬头,只看着空荡荡的床位。
宴矽想不通今天发生的事。自己的妈妈和小叔到底是什么关系,爸爸既然都知道这些事为什么视而不见。
这些种种,加在一起让宴矽震碎了对宴家的认识。
宴通没有再看宴矽,转过身,叫来宴家的私人医生,这种让家族蒙羞的事没必要让外人知道。
宴通转身去了宴晴的房间。
把宴矽从小带大的保姆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但确实想不到宴家竟然如此绝情,保姆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眼前只有15岁的孩子,眼中满是心疼。
宴矽只会在自己无比熟悉信任的人面前展现脆弱的一面,一个是妹妹,一个是保姆。
她不知道保姆的姓名,只知道她叫红姨。
“红姨…我做错了是吗?”
到底还是个孩子,宴矽在怕,怕父母责怪,怕宴家因此受牵连,她承担了太多人的期待。
红姨只是摇头,拿出手帕为她擦拭手上的血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红姨在握住自己的手时,抖了一下。不知是心疼还是害怕。但她知道红姨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让自己相信的人。
“没有,你没做错,你做的很好。”红姨低着头拉住宴矽的手。
宴矽的把眼睛闭上,不想让眼泪流下来,但眼泪终究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红姨,我想回家。”宴矽涩着音开口。
“好回家”
宴矽打开浴室的门,发现红姨已经把水放好。
她褪去衣物,把自己泡在水中,一遍遍搓自己的身体。
她越是不想想起宴竹言,脑海中越是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宴矽抱住自己,像溺水濒临死亡的人抱住了唯一可以救生的浮木。
她真正想逃离的,是宴家,是一个无形的地狱,也可以叫做牢笼。
只有靠自己,才能真正解脱,她想彻底从家族独立,唯一的办法,只有自己。
宴矽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很差,差到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成为家族的骄傲。
宴矽发了疯一样用指甲刮自己的手臂,她好像没有痛觉一样,直到鲜血淋漓,血染红了浴缸才停下。
洗完澡出来,宴矽双手撑在洗手台前,抬头看着镜子中,自己憔悴的模样,恶心极了,她恨自己的懦弱,恨没有
保护好妹妹,如果她一整天都在妹妹身边,就不会被下药,恨父母的冷眼旁观。
她迎着月光睡去。
梦里长大的妹妹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今天发生的画面,没有任何反应。
唯一不同的是,当小叔被剪刀刺伤的前一秒,宴晴冲过去,一把将剪刀抢过来,刺进了宴矽胸口。
而后蹲在宴竹言旁边,用目光询问他有没有事。
然后,冷着脸看向自己。
半夜时,宴矽惊醒,额头上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