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死死咬着唇。
不!她要活下去!她必须活下去!
若是没被人选中,等待她的便是被扔进那人鬼混杂的营妓军帐。
她绝对不要去!
——因为那里...才是真真正正的人间地狱。
许默皱了皱眉,他刚要起身,就听见‘哗’的一声,帐篷帘又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一队士卒突然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北境边关大营的校尉——李崇义!
李崇义面色铁青,缓缓踏入帐中,阴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三人,最终定格在了许默的身上,。
“老许头,听说....你被那白毛妖女使了邪术,被鬼上身了?”
许默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迸发出如寒冰般冷冽的光,对上了李崇义的眼神。
“校尉大人,属下并未被人施什么妖法...”
“属下只是在教他们,什么是军营的规矩。”
李崇义死死地盯着许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老卒与平常有些不太一样....
片刻后,他忽然上前,右手猛地握住了许默的手腕。
许默本能的一挣,可这下意识间使出来的力道,竟然把悍将李崇义逼得后退了半步。
李崇义脸色一变,右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之上,“老匹夫....你....”
许默沉默片刻,随后拱了拱手,解释道:“李大人,属下在军营服役多年,终日做些苦活累活,手劲自然比寻常人大了些。”
“好!很好!”李崇义忍着怒意,话锋一转,问道:“给你配种的两个犯妇呢?你要哪个?”
许默没有半分迟疑,枯瘦的手指径直指向蜷缩在角落里的林婉,“大人,属下选她。”
李崇义不怒反笑,他抬手拍了拍许默的脸颊,声音里满是讥讽,“你这老东西,还真拿不祥当个宝了?!”
许默眼眸轻眯,他正要动手——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柳青忽然猛地跪倒在了李崇义面前,俯身泣道:“奴婢...不愿去做营妓,奴婢愿意尽心竭力侍奉大人....”
她要活下去!必须要活下去!
既然那姓许的老卒不肯识相,在这苦寒孤寂的边关大营中,她必须另寻倚仗才是。
而面前这位李大人,无疑是她眼下最好的选择。
李崇义低头瞧着柳青,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处扫了扫,随后又落回了她那张风韵十足的脸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来历?”
柳青咬了咬唇,一字一句道:“奴婢柳青....乃前任杭州通判之妻...”
“杭州通判?”李崇义轻笑一声,戏谑道:“倒有点意思,行,等会跟我走吧。”
“是...谢大人恩典....”
柳青缓缓起身,随即转身望向许默,冷嗤道:“老东西!记住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哼!鬼迷了心窍!活该你捡一个妖女!”
“日后若是再见了面...可记得要唤我一声校尉夫人!
李崇义在一旁细细打量着柳青纤细的腰肢,眼中竟闪过一丝扭曲的变态欲望....
而就在这时,李崇义身后的几名士卒默默的望着柳青丰腴有致的玲珑曲线,其中一人忍不住低低一叹。
这妇人...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这些年来....被校尉大人折磨至死的犯妇罪眷还少么?
此番好不容易发下善心,允这些女子分发于营中士卒,好歹能挣得一命。
偏她竟自作聪明,竟主动投向那豺狼之口.....
......
李崇义刚要带着柳青离开,可转身之际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许默一眼。
“老许头,明日校场演练,本官要瞧瞧你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说完,李崇义便搂着柳青离开了,破旧帐篷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许默回头看了眼蜷缩在角落里的林婉,揉了揉太阳穴,嗓音沙哑道:“很晚了,早点睡吧。”
“等等....”那林婉忽然转身,开了口,“你...你为什么要选我?”
“你选了我...会有危险的....”
终于肯开口了么?
许默轻轻一笑,他堂堂特种兵王,还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叫危险!
看许默似乎并不在意,林婉急道:“我父亲是兵部尚书,因触怒了当朝宰相被弹劾,全家流放...”
“你若是娶了我....只怕,只怕也会遭到牵连的....”
说着,林婉又低下了头,眼泪无声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