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宋杉青冷冷道，“你知道怎么做的。”
周繁缓了缓，起身一步一步缓缓爬到宋杉青的跟前。
“好了，”宋杉青伸手将他脸上的铁链取下，“你滚吧。”
吱呀……
厢房的门被轻轻地带上了。
等到周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宋杉青连忙长舒了一口气。
【系统，】宋杉青低声喊道，【你出这个技巧，太牛了，虽然变态是变态了些，但是确实能制得住他。】
【宿主，你过奖啦，】系统的机械音似乎带着几分兴奋，【本系统只是根据周繁深层记忆中最执念的片段，模拟出原主的关键特征。】
“那接下来，”宋杉青问道，“是不是按照计划行事？”
【宿主，数据分析中……】系统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周繁对原主的执念值达到巅峰值的状态，属于病态的高峰范畴，建议宿主继续利用该心理弱点。】
*
悬日高挂，冷风阵阵。
清晨时分，周繁推着宋杉青出了院落。
宋杉青裹着一件青灰色的大裘，寒风吹过，宋杉青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衫。
“周繁，”宋杉青开口，大声道，“我要去集市。”
周繁的脚步顿了顿，自从那日宋府满门被灭后，宋杉青已经半月未出府门。
“宋杉青，”周繁顿了顿，柔声劝说道，“可是，今日的风有些大……”
“我要吃集市的枣泥糕，”宋杉青毋庸置疑地打断周繁，“你，带我去。”
长街渐渐热闹起来，卖炊饼的吆喝声，躲避着挑担郎的长棍，周繁推着宋杉青轮椅的缓缓行着。
周繁的手很稳，宋杉青好奇地观看着这古代场景里面的集市。
集市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一个扛着麦芽糖的老汉差点撞上宋杉青的轮椅，周繁一把拽住那人的后领，眼神阴鸷得吓人。
“松手，”宋杉青大声道，“你别发神经。”
“嗯，”周繁应声回应着，手松开后，疑惑问道，“神经是何物？”
“麦芽糖，”宋杉青突然道，“我要吃。”
周繁怔了怔，掏钱买了。
宋杉青接过不吃，他没有什么胃口，举着这麦芽糖看，糖浆顺着竹签慢慢滑下来，沾在宋杉青的手指上。
“这个脏了，”周繁皱了皱眉头，伸手要拿宋杉青手上的糖，“给我，别吃了。”
宋杉青招手，示意周繁靠近些，再将那麦芽糖贴上周繁的嘴唇。
“你吃，”宋杉青大声道，“别浪费了。”
话音刚落，宋杉青将那麦芽糖塞到他的口中，糖甜得很，周繁低头看见宋杉青眼里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枣泥糕在哪儿？”宋杉青收回手，漫不经心地舔掉指尖的糖渍，“你带我去买。”
原主的记忆，宋杉青原本，最喜欢吃枣泥糕。
周繁推着宋杉青，地上满是泥巴和水，周繁的靴子沾了泥，他推着他小心地避过集市上的坑洼。
铺子前排着长队，蒸腾的热气里，小厮动作麻利地包着糕点，宋杉青望着，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面，他娘生前做得很好吃。
原主宋杉青的娘，宋杉青没有见过，原主只听说是一个貌美的歌姬。
“两位公子，”小厮热情地招呼道，“你们要什么？”
“一个……”周繁刚要开口被宋杉青打断。
“全部，”宋杉青大声道，“的枣泥糕。”
小厮愣住了。
周繁默默掏出钱袋，当小厮将全部的枣泥糕被打包，排队的人发出不满的嘘声，周繁一个转身眼神扫过去，立马无声。
宋杉青掏出一块枣泥糕，掰了一半。
“凉了，”周繁提醒，“快吃。”
宋杉青突然抬手，将一半递到周繁的嘴边，周繁顺从地低头咬住。
“好吃吗？”宋杉青看着周繁将那饼，一点一点地吃完，“怎么样。”
周繁点头。
“是吗，”宋杉青轻笑道，“你再吃。”
话音刚落，宋杉青将剩下的油饼全塞进周繁嘴里，滚烫的馅料灼痛了舌头，周繁顺从地一点一点吞下。
宋杉青让周繁将那些全部吃完后，让周繁推着轮椅继续前行，路过一个卖胭脂的摊子，宋杉青让周繁停下，拿起一盒嫣红色的口脂。
“试试，”宋杉青命令道，“不能拒绝。”
周繁僵硬地接过，笨拙地往唇上抹，鲜红的颜色衬得他面容愈发苍白，宋杉青想起那天皮影戏台上的伶人。
“嘻嘻，”宋杉青一边笑，一边评价道，而后随手将口脂扔进买纸包里，“好看，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