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宋杉青的声音淹没在雾气中，连些许的回声都没有留下，“是哪里？”
【警告！宿主意识进入阈限空间】系统的电子音扭曲成断续的杂音，【检测到系统自主意识出现……高位面干涉……滋滋……建议……】
系统的声音截然而止，紧接着，一个纤长又怪诞的身躯在浓雾中，向着宋杉青缓缓走出。
宋杉青浑身上下被瘆得冷汗狂飙，大概四层楼高的躯体，出现在浓雾中。
它的身子比例异常诡诞，像被无形之手拉长的史莱姆，那脖颈到腰际延展的部分，完全是违反了正常人体骨架的比例结构，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一个庞然大物。
它穿着巨大的红衣，下摆垂落地面，拖落在地上，乌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半空，脸依旧掩盖在浓雾中，抬头也望不清。
【终于见面了，】它缓缓开口，带着些许不成调子的口音，【我的宿主。】
雾气中，宋杉青循声望去，在看见脸的瞬间，让他身子一软，滑坐在了地上。
它那张脸是周繁的脸。
“你、你、你，”宋杉青结结巴巴，“你是谁……”
【你不是喊我出来救你吗？】它美丽的头颅扭曲着，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呈现在宋杉青的眼前，【宿主，你不喜欢我的身体吗？】
一阵阴风吹来，将它那如瀑布般的发丝吹得在半空中，缓缓飘荡着，有些还贴上了它的脸，妖媚又蛊惑。
宋杉青踉跄后退，撞上某种柔软的东西。
他惊慌地扭头，他正要贴着一个巨大的臂弯和手，它身下的红衣袍下摆开始蠕动，数十条猩红触手从衣袍底下间探出。
将宋杉青缠绕，它将他缠起，触手贴在宋杉青的皮肤上，温热且不断蠕动着，激得宋杉青一阵阵颤栗。
“你是系统？”宋杉青被触手吊在半空中，他强忍着恐惧，“为什么你长得和那个周繁，你们一模一样。”
【按比例，】它转动着眼球，如同在认真思考着，【世界上存在一模一样的人的比例，也不低。】
“那我接下来，”宋杉青问道，“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返回到现实世界？”
【我也不太清楚，】它咧着嘴，阴森森地笑道，【或许最便捷的办法就是在副本中以原主的身份死亡吧。】
【主角攻受，】它思考着，【不如你尝试着，打破着副本位面的规则，扰乱秩序，让这个世界崩塌。】
“主角攻受，扰乱秩序，”宋杉青喃喃自语，思考着，“主角身份的角色互换呢？”
【例如？】
“主角攻变成主角受，”宋杉青感觉到缠绕在身子上的黑色触手，更勒紧了半分，“主角受变成主角攻。”
【你……】它的脸扭曲了一下，【的确是一个让情节崩塌的好办法。】
“只要成攻，”宋杉青激动道，“便能成功。”
宋杉青此时感觉到缠绕在身上的触手，蠕动得更厉害了，他的脸上开始呈现出阵阵不自然的潮红色。
“你放开我，”宋杉青慌张大喊着，同时间，他感知到身上的触手，“你在干嘛……”
宋杉青的感觉不太妙。
【嘻嘻，我感知到，】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系统的机械音首次出现兴奋的杂音，【警告！宿主多巴胺分泌异常。】
再次一阵阵猛烈的冲击波袭来，宋杉青整个人被击倒在地上，一连翻滚了数个跟头。
*
周繁看着法坛前的宋杉青，婆子沙哑的咒语声不断传来。
宋杉青在轮椅里痛苦地仰起头，喉结滚动，一滴滴冷汗顺着脖颈滑到衣袍上，宋杉青突然剧烈颤抖，衣袍下的残腿不受控制地痉挛。
宋杉青猛地张开眼，他再次回到了那个驱魔的现场。
“啊……周繁，”宋杉青痛苦地呻吟着，身上不断传来一阵阵针扎的疼痛，“周繁，你救救我……”
“停下。”
周繁的声音很轻，但是在抖。
神婆的咒语戛然而止，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个一身素白的青年一步步走向法坛。
“周大人，”婆子慌忙劝阻道，“这邪祟道行极深，这邪祟已附体多时，若不趁今夜……”
“够了，”周繁大喊着，“我说，让你停下。”
扑通一声 ，周繁已经跪在了宋杉青的轮椅前。
“疼吗，”周繁徒劳地揉着宋杉青那毫无知觉的双腿，“对不起……”
一滴温热的泪滴到了宋杉青的手腕上，周繁趴在他的膝盖上，泣不成声。
“对不起……”周繁低头，他的额头抵在宋杉青膝头，“都是我疯了……”
周繁抱着宋杉青，缓步穿过院落里长长的回廊，他察觉到怀里的宋杉青的重量轻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