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被摔得眼冒金星。
宋杉青缓了缓气,继续翻滚着废物的身子来到门前,伸出手企图用力推拉,纹丝不动。
“你醒了?”
周繁的声音从厢房外传来,惊得宋杉青浑身一颤。
吱呀……
厢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周繁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笑意。
他身着一身洁白的长袍,一头乌发用白玉簪子松松地挽起,看起来就像原主记忆里初遇时那般风度翩翩。
“这是哪里?”宋杉青的声音,愤怒颤抖喝道,“你是变态吗?”
“变态是何意,”周繁将地上的宋杉青抱起,搂着他轻声问道,“我未曾听说过这个词……”
“这里是我们的家,”周繁将宋杉青放在柔软的床塌上,“至少暂时是,吃点东西吧,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放我出去!”宋杉青怒吼,“你没有权利囚禁我!”
周繁叹了口气,缓缓俯身靠近宋杉青。
“权利,”周繁轻声重复,伸手抚上宋杉青的脸,“我救了你一命,杉青,现在都在通缉宋家余孽,没有我,你活不过几天的。”
“我将你藏起来是为了你好呀,”周繁伸出手碾过宋杉青的唇,“你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好意呢?”
“那我宁愿死!”
宋杉青猛地挥拳,周繁轻易抓住他细小的手腕,按在柔软的床塌上。
周繁的脸逼近,近到宋杉青能感受到,他温热又潮湿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不,你不会,”周繁低头舔了舔宋杉青的耳垂,柔声道,“因为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无论最初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我爱上你是真的。”
宋杉青冷笑。
“爱,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爱不会欺骗,不会利用,更不会……”
周繁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松开宋杉青的手腕,却转而扣住他的后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以为我想吗,”周繁突然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原主记忆里从未见过的疯狂,“每次看到你被宋家人轻视欺辱,我都想立刻杀了他们,宋钥他打过你吧?就他们该死,全都该死。"
宋杉青被周繁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整个人震住了。
周繁眼中那病态的癫狂渐渐平息,又恢复成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但我留下了你,”周繁轻声说,低头舔着宋杉青的耳垂,“因为我爱你。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宋家的庶子,你是我的杉青,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杉青。”
宋杉青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这不是原主认识的周繁,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周繁,偏执、疯狂、变态心理,病态的占有欲极强。
“你疯了,”宋杉青喃喃道,“你滚!”
周繁笑了,那笑容让宋杉青想起原主记忆里,他们第一次同游灯会时,周繁为他猜中所有灯谜的骄傲神情。
“为你疯的,”
他轻声说,然后吻上了宋杉青的唇。
宋杉青拼命挣扎,敌不过周繁的力气,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直到宋杉青被吻得两眼模糊,周繁才将他放开。
“吃点东西,”周繁整理了一下衣袍,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晚上我再来看你,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推你到院子里走走。”
“别想着逃出去,”周繁笑道,“你现在只能依靠我一个人。”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门,从外面锁上,宋杉青听到挂上门闩的声音,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宋杉青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将脸埋进臂弯。
泪水无声地流下,想起原主记忆里,周繁曾经对他说过的每一句情话,现在想来,那些甜言蜜语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系统,”宋杉青哭着,抱怨着,“我想回家,我不想呆在这具身体里了……”
宋杉青哭累了,缓缓抬起头,环顾这个空荡荡的厢房。
桌上点心的香气飘来,是原主最喜欢的枣泥糕,茶壶里泡的想必是原主常喝的绿茶,连床榻上的被褥,都是原主偏爱的颜色,周繁记得原主所有的喜好,却毁了原主的一切。
只为了,将宋杉青完完全全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