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魔宫大殿内,阎无度坐在金碧辉煌的宝座上,看着自己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他一口牙咬紧,闭上眼睛调动气息动用体内魔气疗伤,他的胳膊向外渗出魔气,环绕在他古铜色的矫健右臂上,露骨的血肉冒着黑气却开始慢慢愈合,阎无度疼的呲牙咧嘴却不吭一声,宽大厚重的手掌握紧成拳,青筋显现。
突然,一名身姿曼妙的女人来到阎无度身边,柔柔道:“陛下,奴家来伺候您。”
“滚!”阎无度左拳狠狠锤了一下宝座,他粗眉圆眼,塌鼻厚唇,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女人一跳,她大叫一声,飞快跑开了。阎无度暗骂一声,强行压下怒火,继续用魔气疗伤。
花弄影身着抹胸高叉裙,双腕佩戴数枚黄金细环,黑靴上挂着金色流苏,与狼狈逃离的女人擦肩而过,轻微侧身,看着满脸阴翳的阎无度,朱唇微勾,妩媚的狐狸眼狡黠一笑,调侃道:“陛下这是和爱妃闹脾气了?诶呀呀,您也太不怜香惜玉了,美人在怀,共度良宵,啧啧,陛下就这么错过了。”
“蚀月!劳资是不是给你脸了!我的事用得着你管?”阎无度突然暴怒,从宝座上站起来,魔气如同巨石落水般炸开,漆黑的眼瞳满是暴虐。
“诶呀,陛下饶命,属下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啦。”花弄影吐吐舌头,躲开阎无度的魔气,跳到一旁笑嘻嘻的说道。
阎无度收了魔气,撇了花弄影一眼,冷声道“血月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了没?”
花弄影一手叉腰,一手摊开,作出无奈的样子。“查到了,仙门那边可真狠,听着是要把血月扔到审判庭,引天雷地火七七四十九道,说是要让血月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咱们要是再不去救,血月连骨灰都没有了。”
“焯!比劳资还狠,不愧是仙门,一帮道貌岸然的东西,嘴上说的比谁都仁义道德,实际上比谁都残忍虚伪。血月好歹曾经也是仙门的人,他们就是这么对自己同类的,哼。”阎无度冷哼一声,活动活动筋骨,看着自己好的差不多的右臂,咬牙切齿道:“罢了,血月死得凄惨,也那也是他的命数,我阎无度此仇不报誓不为魔!来人,给我调整队伍,加强练习,就按血月以往的方式去练!”阎无度的怒吼在大殿里回荡,魔兵魔将在殿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弱弱的称是。“给劳资大点声!”阎无度穿起半袖衣袍,露出古铜色的右臂,“都踏马没吃饭吗!”阎无度甩开玄色的披风,上面还有暗红色的条纹,如烈火燃烧般点缀着袍子。“是!臣等愿追随陛下永生永世!臣等愿追随陛下永生永世!”魔族将士们齐鸣怒吼,声音响彻整个魔域。
初春寒夜,玄天门的藏书阁格外寂静,唯有油灯的火苗偶尔噼啪作响,映着满架泛黄的典籍。沈怀瑾站在“奇闻异志”的书架前,白发绾于玉冠,白色袍角扫过地面积着的薄尘,自从昨夜发现苏泠的特殊体质后,他便心神不宁,连深夜处理公务时,指尖都总浮现出触碰苏泠肌肤时那抹异样的触感。
他抬手拂过书脊,指尖在一卷被牛皮包裹,暗纹斑驳、题字模糊的《阴阳玄解》上顿住。抽出绢布时,泛黄的布料上,墨迹半褪,读来晦涩难懂:“乾坤同体者,禀异赋,双脉萦回,可涵阴阳二炁。其体兼刚柔,若得至纯清炁引渡,循玄关、通百会,或可化浊魔之炁为澄澈;若任其浊炁滋长,则易为魔障所噬,堕入幽冥。”
沈怀瑾微微一顿,浅灰色的凤眼紧盯“双脉萦回”“清炁引渡”几字,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有些粗糙的布料。他逐字逐句的仔细琢磨,连油灯的光晃到睫毛都未察觉。这“乾坤同体”,分明说的就是苏泠的体质。可“循玄关、通百会”究竟指的是什么?“清炁引渡”又需要何种法门?绢布只寥寥数语,未有半分详解,只在边缘有行朱红小字,字迹潦草,后半段有些模糊不清:“非寻常净化术可及,需赖近身引炁,渡化者需凝心神、摒杂念……”
沈怀瑾脑中闪过的是苏泠病中苍白的脸,额角渗血的倔强,还有被铁链缚住时,棕黄色眸子里淬着的恨,他不自觉捏紧绢布,告知自己,找这“渡化之法”,是为了清除苏泠身上的魔气,让这个弑师堕魔的罪徒真正“赎罪”,是为了仙门的规矩,绝非其他。
可不知为何,目光落在“近身引炁”四字上时,他竟想起苍梧战场上,苏泠挥扇时黑袍翻飞的模样,想起他跌落在地不断咳血时,喉间压抑的嘶吼,那声音里的混着不甘与痛苦,竟让他此刻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掐了个清心诀,却压不下心头那阵异样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典籍上的字迹,悄悄钻进他从未触碰过的心事里。
“荒谬。”沈怀瑾低声斥了自己一句,将绢布缓缓展开,试图用晦涩的字句压下这份莫名的悸乱。可越是往后翻,字迹越模糊,只在最后写着“此体者万年不遇,易招觊觎,需秘而护之”的残句,绢布到这里只剩残破的边缘,不知是有人故意销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