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被子里，被褥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洁气息。

    明明很累，但就是有点睡不着呢。

    耳朵里像是还回响着吹风机的嗡嗡声，后颈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

    过了不久。

    她听到客厅的灯被关掉，主卧的门打开又关上。

    整个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夜更深了。

    林薇薇在半梦半醒间，似听到窗外刮起了风。

    客房窗帘没有完全拉拢，能看见远处楼宇零星的灯光，像永不熄灭的星子。

    她翻了个身，拥抱着充满他气息的被子，心里异常平静。

    醒来时，天光已经微亮。

    生物钟让她在平时起床的时间点准时睁开眼。

    她发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轻手轻脚地起床，拉开一点窗帘，晨光熹微。

    她推开客房的门，想去喝点水，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沈叙竟然和衣躺着，身上只随意搭了条薄毯。

    他怎么会睡在这里？

    林薇薇的脚步顿住了。

    他睡得很沉，侧身向着沙发背，呼吸均匀。

    平日里冷峻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是因为她把客房占了，所以他把自己平时睡觉的地方让给了她，自己凑合在沙发上睡吗？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客房，轻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了。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她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叙起来了。

    接着是浴室的水声，以及厨房隐约的动静。

    她这才装作刚醒的样子，揉着眼睛走出客房。

    沈叙已经换好了衬衫和西裤，正在厨房里煮咖啡。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清晰无比。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如同昨晚那个帮她吹头发，以及睡在沙发上的人不是他。

    “醒了？咖啡马上好。”

    他语气如常。

    “嗯。”

    林薇薇点点头，走过去。

    “早上好。”

    “早。”

    她看着他熟练地操作咖啡机。

    “你昨晚……怎么睡沙发？”

    沈叙倒咖啡的动作未有停顿，他将一杯黑咖啡递给她后，才淡淡开口。

    “主卧空调好像有点问题，半夜制热噪音太大，怕吵到你。”

    林薇薇接过温热的咖啡杯，低头抿了一口，浓郁的苦香瞬间唤醒味蕾。

    她没有追问，只是心里那点酸软的情绪又再度蔓延开来。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他准备的简单早餐。

    烤吐司和煎蛋。

    气氛安静却不尴尬，有一种经过昨夜后自然而然形成的默契。

    一起出门，搭乘电梯下楼。

    在地下车库，他照例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子汇入早高峰车流，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阳光洒满车厢，电台里流淌着舒缓的晨间音乐。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沈叙目视前方，忽然开口，像是在安排工作般的说道。

    “今晚下班，我去帮你收拾点东西过来。”

    林薇薇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紧。

    转过头来，看他。

    他神色如旧。

    绿灯亮起。

    沈叙缓缓启动车子。

    “以后，就住这边吧。”